アオト

[友卡]蓝色悲叹


卡尔茨的粮实在是太少了……
只能自割大腿肉qwqq痛并快乐着的产粮过程啊w

大家还记得小黑线里蓝PAPA有个基友出场过吗w冥戏的那个?

这里写的就是那个冥戏猫和卡尔茨的前世今生(?)
中间有串联一段原作注意
清水注意
因为之前在贴吧发过但因为太冷……所以就发了过来
诸君能看得开心就好辣w




《蓝色悲叹》


厚积云层的天空——透明的紫白眼睛定定地凝视它。
随后他流露出冰冷的表情,深深皱眉了。

——那次,也是这样的天气。
作为冥戏一族的猫,他一向注重谨慎行事,抬头的动作恰好会暴露自己的要害。能知道天气的阴晴,是因为那时,森林非常阴暗,几乎看不清路,只能依靠灵敏的嗅觉辨明方向与脱逃的敌人——像裹着潮湿的布。远处隐隐的呻吟痛呼让他的眉头轻微皱了起来。

他们裹着被低温液化的水珠浸得湿漉漉的黑布,飞快地追赶着前方喘息粗重的雄猫。

——卡尔茨。

被追赶的雄猫那头颜色鲜艳的蓝发若隐若现——丽比卡的视力到底是不错的。
他作为冥戏中不可多得的强者,奉长老的命令来追捕叛离者——与死敌吉良的雌猫结合的,也作为他的友人的——卡尔茨。

冥戏的猫发现了吉良的那只雌猫。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踉踉跄跄地跑着,清丽的脸布满惊恐的表情。
后方的猫大喊着抓住那只雌猫,然后转向她的方向。而前方疲惫不堪地奔跑着的卡尔茨转头看了一眼,憋出一句隐隐约约的“卡娅”。喘息越加粗重,速度不断减慢,眼看着就快要追到了。


穷途末路……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卡尔茨动作不稳被枯藤绊倒了。
激烈的交响曲将近尾声。

蓝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惊恐地盯住面前的裹着黑布的冥戏同胞——他又看向妻子逃的那个方向,露出像在……祈祷一样有点温柔的悲伤表情。

随后他又定定地凝视站在最前方的紫白眼睛的友人——与那双暴戾的清澈眼睛对上了。

天边响起惊雷。

与冥戏同时追赶他的快乐恶魔露出暴虐残酷的笑容。
——卡娅……看来,我……
他回想起冥戏的追兵——不,说不定还有吉良的众多追兵。他脸色发白。

——不……卡娅……
他觉得眼前的世界在摇晃。一开始他就选错了,分开跑的话,只是死路一条。对两人都是。

“……卡娅……不要……卡娅……”
他恐惧不已。而冥戏的追兵来到他的面前,紫白眼睛直直注视着他。
“……卡尔茨,你有什么遗言?”

他身后死寂一片的猫都骚动起来。
“杀了他,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杀死叛离者!”

“侮辱了冥戏血统的家伙……杀!!”
鲜明的憎意。
血红的双目。
野兽的嘶吼。

俯视着身负重伤引开追兵的卡尔茨,他深深地皱眉了。
——那个有些懦弱的友人,同时也是与吉良雌猫结合的叛离者,向他执行死刑的处刑者,正是自己。

“……是你……”卡尔茨认出了友人身后不远处随意站着的贝尔古。

突然,一阵强力电流贯穿身体——
“呜……啊……”他勉强支撑身体不倒下,剧烈的麻痹感令他不断颤抖,使劲咬住下唇抑制痛吟。伤口停住了血液的流失,但生命的时间在加速走向终点。

“喂喂,说要处决他的是你们吧?”快乐恶魔粗野地说,“别召唤了本大爷但又不办事啊——”

卡尔茨狠狠地瞪视着轻佻语气的贝尔古。身体发出难以抑制般的悲鸣,喷涌而出的痛感预示着死亡的临近。
那家伙仅仅是吹了声口哨。
——许是源于猫类动物的求生本能,卡尔茨的双眼始终没有闭上。他的满脑子想着有孕在身的卡娅。
花田之内收到他的花而笑起来的……卡娅。

毫无预兆地,他嘶吼起来,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反抗。——就算是友人,也难得见到那个软性子的卡尔茨会暴露出这样极具杀意的样子。他吃惊了一瞬,就恢复了平日攻击前的架势。

拼命的搏击见效很大,但是不断地剧烈失血和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最后败下阵来。也因为别的冥戏猫从背后袭击他,他忙于抵挡的同时——

紫白眼睛的友人从正面挥刀砍下致命的一击。
他的双耳直到他死去,也充盈着强烈的嘶吼声——像裹着湿布似的,声音完全变调。

——悲伤的叹息浊流淹没了卡尔茨。
他的心被诅咒充盈。

这样的事,为何……
无法原谅。
灵魂飘荡着。——看到紫白眼睛的友人神色复杂。他手上的刀,杀掉了卡尔茨。

这种事……神啊,这样的事——
他灵魂的脚下燃起虚无的青白色火焰。
——一对黑色的山羊角、一条尖细的尾巴取代了他作为猫的耳朵和尾巴。




悲伤没有升华,灵魂被魔掳走……
这也可以说,是相当悲哀的事啊。

卡尔茨望向旅店的窗外。
蓝闪的街道猫来猫往,只顾自己眼前的事,对周遭变故不闻不问。
——那之后,卡娅似乎跳崖了。

但是她得救了,生下了阿萨多。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他发出轻微的叹息声。
成为恶魔已是事实,他没有再诅咒。随之而来的是大片的空闲。多余的力气不想用来像当初一样去怨天尤人——他仔细想想,被追杀开始,就不该做出那样欠思考的行为,到头来害了卡娅和阿萨多。

——知道当时告发他和卡娅的就是那个快乐恶魔时,他不是很吃惊。自己的懦弱害了妻子,他知道怪不得别人,何况贝尔古只是个导火索罢了。
不过果然,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后,和那家伙依然不对盘。

目光一移,他看着餐桌旁吞食树果的阿萨多。——他至爱的儿子。
看起来阿萨多更像卡娅。自己只能在暗处观察他——可以说是偷窥吧。那孩子承受着的苦痛,自己无法替他分担。
居然过了这么久了,阿萨多都已经这么大了。

在吉良长大,卡娅在他小时候就过世了。他去过几次吉良,但始终没有在阿萨多面前露过面——只在卡娅孤独地死去之时,他出现在病弱的卡娅面前,她恍惚的深蓝眼睛短暂地发出光彩。
“……你是…卡尔茨……”
她难以置信般的伸手想要触摸卡尔茨,粗糙的手指触感停留在他的脸边。
“……是梦吧…是幻觉吧……难以置信……”

流出眼泪的卡娅却笑了。那个笑容让卡尔茨觉得怀念无比。
她渐渐失去意识,手垂了下去。
掌管「悲伤」的恶魔呢喃起来。
“……抱歉,卡娅……”

随后听到门外卡嘉莉的呼唤,他脚下燃起青白色的火焰,消失得无踪无影。

他又叹息一声。悲哀的表情浮上脸颊。
他也有听到过吉良的猫咒骂阿萨多“魔物之子”,年幼的那孩子被别的猫砍伤,躲在阴暗的小屋里默默忍耐到睡着的时候,他能做的,只是帮他冰敷一下,仅此而已。
阿萨多没有见过他——不称职的父亲。(想到这里,卡尔茨看着自己的身体,讽刺地苦笑了)

虽然是不得已,但若有朝一日能跟阿萨多说起的话,他不会找什么借口。

而冥戏,他没有再去过。叹息着的卡尔茨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死前那个紫白眼睛的友人复杂的神色。
那家伙,至今应该还生存着吧。
“只是为了守护冥戏的骄傲……也是不得已的行为吧。”
浓重的悲哀神情在他脸上浮现。

阿萨多一直有留意到自己不时窥探的目光。他也不时会去冥戏一直守护的那片花田。
真是非常怀念的地方啊。
当时也是在这里,把一朵永不凋零的白花送给卡娅。——并不是有多珍贵的礼物,这种花只是相当难找罢了,有足够的耐性就能找到……但卡娅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他始终难忘那个笑。
他也注意过,阿萨多把那朵花放在胸口的位置——怀念卡娅的,不仅仅是他。

那恐怕,是卡娅的遗物吧。对阿萨多来说,的确是母亲留下的珍贵遗物。这么想着的卡尔茨,露出悲哀而又温柔的表情。
这时候,阿萨多并不知道卡尔茨是自己的父亲这种荒唐的事。

“魔物之子”一直折磨阿萨多。
因为和柯诺尔接触,他可能……真的要变成魔物了。他的梦,不仅仅是梦境。
深感自己的无力的卡尔茨,再一次发出悲叹。

恶魔的力量被利克斯夺走了四分之三,还有这事等着解决……
他沉下心,试着感应利克斯的位置。

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但是这次隐约有动静。
——那是,蓝闪南边的森林……
悲哀的暗流涌动之处。







巨大的树巢前。双月之歌咏唱的月蚀——血红的月亮像生满尸斑的肢体。这是亡者都会站起来的一夜。
被操纵的尸体,恐怕都是冥戏的猫……这么想着,更觉悲哀。
他们拖着逼近门口的尸潮涌动,不把这些狰狞气息的家伙毁得尸骨无存,他们是不会停止攻击的。

柯诺尔和阿萨多凭借他们攻击尸潮时的裂痕,一口气冲向树巢。
——卡尔茨静默地冻结尸潮。已经预料到这是场持久战,以及曾为猫的直觉——他自身将起到关键的作用。在此之前,还是保存一定的实力比较稳妥。
阿萨多停下奔跑的动作,直直盯着面前裹着黑布的冥戏猫。紫白眼睛露出暴戾的光亮,散发着迫人的杀意。
无视周遭鲜明的憎恶视线,卡尔茨望着阿萨多面前那只猫。……虽然距离很远,但那个身影太过熟悉。
——是他吧。

卡嘉莉将被杀死的关键时刻——

他冻住了曾经的友人的刀。
暴风雪围绕着的卡尔茨的指尖凝聚着冷气。裹着黑布的友人看着他,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卡尔茨吗。”
“好久不见。”
卡尔茨应声道。
“这个样子……原来如此,你被魔道诱惑了吗。”
卡尔茨没有作答。

友人眯起紫白眼睛,看着打掉卡尔茨手的卡嘉莉。他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脸上悲哀的表情涌现。恍惚像是那时候,结果卡尔茨的时候——
不快的回忆啊。
如今他拥有黑色山羊角的那副姿态。果然陷入魔道了么,卡尔茨。

他的儿子身上表露出的强大与魔性——快要苏醒了啊,那个禁忌之子。你会怎么做,友人啊。
“朋友。最后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微笑着捡起落在地上的刀。
“……嗯,是啊。”满脸沉痛的卡尔茨再次把冷气凝聚到指尖。



果真是魔物的力量。他倒在地上的时候这样想着。身体被暴风雪侵蚀着,冰柱散发着尖锐的寒气。包裹身体的冰块像凝固了血液。
“现在你,已经……”卡尔茨闭了闭眼,“这算是对曾经的友人的……送行吧。”
“……临死前,有什么想看到的……就去吧。你快没有时间了。”
紫白眼睛的友人闷重地“嘁”一声,双臂颤抖得很厉害,看来很难再拿起刀了。

首领被打倒,冥戏猫的尸骸们行动更为迟缓。但是数量更多了。尸骸间不时出现的憎恶眼神混杂着杀意直直投向卡尔茨。
“杀死叛离者……”隐约听到这样似曾相识的话语。就算臣服于利克斯,这种刻在血脉里的憎恨仍然没有变化吗。
——那些活着的猫,压低身体冲向卡尔茨。

看来,要再进入树巢,需要比预计更多的时间。卡嘉莉的方向还有两道难以忽视的视线投向被围困的卡尔茨。
说起来,从初次见面起,那家伙就是这样意志强大吧。
——他,曾经的友人。

不知何时卡尔茨想到了被杀时的事。悲哀的浊流再次淹没了他。变成现在这幅姿态,的确拜他所赐。

行尸走肉的冥戏猫的尸骸,有时会夹杂一些非常熟悉的脸孔——比如说,早已过世的自己的父亲——脸上腐烂得依稀可见白色骨架,腹部流出黑红色带着青筋血管的肠子。
……利克斯。一切的起源,都是他。

一阵疾风掠过自己的脖颈。
冥戏猫的杀气隔着黑布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闪身躲过这一击,冻住了对方的四肢。他狠狠地瞪着卡尔茨,奋力想要挣脱深陷冰块中渐渐失去知觉的双脚。
“……不会放过你,魔物…叛离者…”

树巢内不稳的魔物气息越加浓烈,战况略显轻松的贝尔古露骨地说:“噢噢,那是……散发出和我们类似的气味啊。小黑猫已经要觉醒了吗?”
离魔物化不远了吗,阿萨多。瞪视了一眼贝尔古后,卡尔茨沉痛地把目光投向树巢深处。他面前倒下的尸骸被烧得只剩灰烬。
失足的同胞啊。

哪怕这样,同胞还是同胞?

门口的尸潮毁于一旦。满地的骨灰冰碴,几乎没有完整的尸体。即使是恶魔,见到这种惨状也实属罕见。
“真是惨烈啊。”拉泽尔这么感慨道。
“嘁。——真麻烦啊,利克斯那混蛋。”

到底谁才是恶魔啊。卡尔茨心里也这么感慨着。
树巢内不稳的气息彻底爆发,仔细感应的话,还有巨大的黑暗和浓厚的血腥味。绝望、悲哀、愤怒……众多感情掺杂在一起,变得可怖。
柯诺尔,背负着残酷使命的猫——和阿萨多,根本不是利克斯的对手吧。
这么想着,他向着树巢内部冲去。
“那么,现在去……喂,别擅自行动啊,卡尔茨!”传来的粗暴呼声也被他抛之脑后。

召唤出属于恶魔的利刃,卡尔茨走进最深处的巨大房间。奇异的景象丝毫没有被他在意。——房间正中,眼神空洞的庞然大物,就是阿萨多吧。
令人心疼的姿态啊。

而柯诺尔则坐在地上,浓厚的血腥味就来源于他,右臂惨不忍睹(一定很痛苦吧,这孩子也是)。对于卡尔茨的到来,他显得很吃惊。
很明显,这个战局,柯诺尔占下风。
利克斯嘲讽的声音尖锐地指出:“压轴的来了么。”

失去理智的阿萨多把无神的野兽双眼转向了闯入的卡尔茨。儿子变成了怪物,父亲却无能为力,这也非常罕见吧。

他的目的只是想唤醒阿萨多残存的理智,不管作为父亲还是暂时的盟友,他都不会主动攻击阿萨多。

魔物形态的阿萨多的攻击性大幅上升,自己的冰盾都被击破,反噬和阿萨多攻击的冲击力使得卡尔茨被弹出很远,重重摔在地上。
“卡尔茨……!”重伤的柯诺尔立刻跑到他身边来查看他的伤势。
温柔的孩子。
卡尔茨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即,脑海被胸口剧烈的疼痛支配。感觉血在上涌,他痛苦地咳着——
血顺着嘴角流下。

柯诺尔惊讶地看到卡尔茨胸口被黑红色的血液浸染,把衣服浸得颜色加深,血味直逼鼻腔。
阿萨多向着卡尔茨咆哮。
轰鸣着的嘶吼刺得耳朵短暂地耳鸣。

恶魔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所以至始至终有着溺水般的窒息感和剧痛折磨着他——想要呼吸却呛到了,喉咙干涩,却时不时有温热的潮湿感涌上来,咳出来后发现那是血。

——还没有传达到呢,唤醒……他。看清眼前真正的敌人。

“告诉……阿萨多,卡嘉莉、没事……唔咳……!”
眼前苍白脸色的柯诺尔似乎有些惊讶。
然后,他的脸在卡尔茨看来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类似于当年死亡时的感受——各种声响纷纷远离,意识逐渐远去——





树巢在利克斯的毁灭下分崩离析。
这座扭曲空间的巨大怪树即将毁坏,天空红黑混杂,金色光云侵蚀着整片天际。丽比卡的歌声惊动世界的情感。
血红的蚀之月中央透出难以正视的光辉——充满生机的芒光。那是重生的阳之月。
半数树巢坍塌成废墟,恶魔们也将离开。

但有只裹着黑布的冥戏之猫,拖着血流不止的濒死身体朝树巢深处走去——
紫白眼睛上映的光芒将近枯竭,但因丽比卡的歌声,深藏的某种情感自死地孕育而出。
「有什么想看的东西,就去看吧。」

你没有想过吧,卡尔茨——我的挚友。
在生命燃尽前,还得为老朋友收拾残局。
踉跄地走到树巢深处坍塌的那房间。
卡尔茨昏迷不醒,胸前的衣服被染成黑红。

还没醒吗。
或者说,被过去绊住了么。成为魔物,也没有摆脱过。这么多年了依然是这幅性子。
灼目的黑色光芒在手心聚集,注入卡尔茨的头部。
不久,你就会安然无恙地醒来——

你也曾是、那些愚蠢同胞的一员。

挚友。

“……朋友,最后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沙哑的低沉音色衰弱下去,他闷哼一声,跪坐在地。明亮的鲜红血液浸染即成废墟的地面。
死亡,是这般滋味么。卡尔茨……


おわ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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