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石

[友卡]蓝色悲叹


卡尔茨的粮实在是太少了……
只能自割大腿肉qwqq痛并快乐着的产粮过程啊w

大家还记得小黑线里蓝PAPA有个基友出场过吗w冥戏的那个?

这里写的就是那个冥戏猫和卡尔茨的前世今生(?)
中间有串联一段原作注意
清水注意
因为之前在贴吧发过但因为太冷……所以就发了过来
诸君能看得开心就好辣w




《蓝色悲叹》


厚积云层的天空——透明的紫白眼睛定定地凝视它。
随后他流露出冰冷的表情,深深皱眉了。

——那次,也是这样的天气。
作为冥戏一族的猫,他一向注重谨慎行事,抬头的动作恰好会暴露自己的要害。能知道天气的阴晴,是因为那时,森林非常阴暗,几乎看不清路,只能依靠灵敏的嗅觉辨明方向与脱逃的敌人——像裹着潮湿的布。远处隐隐的呻吟痛呼让他的眉头轻微皱了起来。

他们裹着被低温液化的水珠浸得湿漉漉的黑布,飞快地追赶着前方喘息粗重的雄猫。

——卡尔茨。

被追赶的雄猫那头颜色鲜艳的蓝发若隐若现——丽比卡的视力到底是不错的。
他作为冥戏中不可多得的强者,奉长老的命令来追捕叛离者——与死敌吉良的雌猫结合的,也作为他的友人的——卡尔茨。

冥戏的猫发现了吉良的那只雌猫。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踉踉跄跄地跑着,清丽的脸布满惊恐的表情。
后方的猫大喊着抓住那只雌猫,然后转向她的方向。而前方疲惫不堪地奔跑着的卡尔茨转头看了一眼,憋出一句隐隐约约的“卡娅”。喘息越加粗重,速度不断减慢,眼看着就快要追到了。


穷途末路……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卡尔茨动作不稳被枯藤绊倒了。
激烈的交响曲将近尾声。

蓝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惊恐地盯住面前的裹着黑布的冥戏同胞——他又看向妻子逃的那个方向,露出像在……祈祷一样有点温柔的悲伤表情。

随后他又定定地凝视站在最前方的紫白眼睛的友人——与那双暴戾的清澈眼睛对上了。

天边响起惊雷。

与冥戏同时追赶他的快乐恶魔露出暴虐残酷的笑容。
——卡娅……看来,我……
他回想起冥戏的追兵——不,说不定还有吉良的众多追兵。他脸色发白。

——不……卡娅……
他觉得眼前的世界在摇晃。一开始他就选错了,分开跑的话,只是死路一条。对两人都是。

“……卡娅……不要……卡娅……”
他恐惧不已。而冥戏的追兵来到他的面前,紫白眼睛直直注视着他。
“……卡尔茨,你有什么遗言?”

他身后死寂一片的猫都骚动起来。
“杀了他,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杀死叛离者!”

“侮辱了冥戏血统的家伙……杀!!”
鲜明的憎意。
血红的双目。
野兽的嘶吼。

俯视着身负重伤引开追兵的卡尔茨,他深深地皱眉了。
——那个有些懦弱的友人,同时也是与吉良雌猫结合的叛离者,向他执行死刑的处刑者,正是自己。

“……是你……”卡尔茨认出了友人身后不远处随意站着的贝尔古。

突然,一阵强力电流贯穿身体——
“呜……啊……”他勉强支撑身体不倒下,剧烈的麻痹感令他不断颤抖,使劲咬住下唇抑制痛吟。伤口停住了血液的流失,但生命的时间在加速走向终点。

“喂喂,说要处决他的是你们吧?”快乐恶魔粗野地说,“别召唤了本大爷但又不办事啊——”

卡尔茨狠狠地瞪视着轻佻语气的贝尔古。身体发出难以抑制般的悲鸣,喷涌而出的痛感预示着死亡的临近。
那家伙仅仅是吹了声口哨。
——许是源于猫类动物的求生本能,卡尔茨的双眼始终没有闭上。他的满脑子想着有孕在身的卡娅。
花田之内收到他的花而笑起来的……卡娅。

毫无预兆地,他嘶吼起来,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反抗。——就算是友人,也难得见到那个软性子的卡尔茨会暴露出这样极具杀意的样子。他吃惊了一瞬,就恢复了平日攻击前的架势。

拼命的搏击见效很大,但是不断地剧烈失血和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最后败下阵来。也因为别的冥戏猫从背后袭击他,他忙于抵挡的同时——

紫白眼睛的友人从正面挥刀砍下致命的一击。
他的双耳直到他死去,也充盈着强烈的嘶吼声——像裹着湿布似的,声音完全变调。

——悲伤的叹息浊流淹没了卡尔茨。
他的心被诅咒充盈。

这样的事,为何……
无法原谅。
灵魂飘荡着。——看到紫白眼睛的友人神色复杂。他手上的刀,杀掉了卡尔茨。

这种事……神啊,这样的事——
他灵魂的脚下燃起虚无的青白色火焰。
——一对黑色的山羊角、一条尖细的尾巴取代了他作为猫的耳朵和尾巴。




悲伤没有升华,灵魂被魔掳走……
这也可以说,是相当悲哀的事啊。

卡尔茨望向旅店的窗外。
蓝闪的街道猫来猫往,只顾自己眼前的事,对周遭变故不闻不问。
——那之后,卡娅似乎跳崖了。

但是她得救了,生下了阿萨多。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他发出轻微的叹息声。
成为恶魔已是事实,他没有再诅咒。随之而来的是大片的空闲。多余的力气不想用来像当初一样去怨天尤人——他仔细想想,被追杀开始,就不该做出那样欠思考的行为,到头来害了卡娅和阿萨多。

——知道当时告发他和卡娅的就是那个快乐恶魔时,他不是很吃惊。自己的懦弱害了妻子,他知道怪不得别人,何况贝尔古只是个导火索罢了。
不过果然,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后,和那家伙依然不对盘。

目光一移,他看着餐桌旁吞食树果的阿萨多。——他至爱的儿子。
看起来阿萨多更像卡娅。自己只能在暗处观察他——可以说是偷窥吧。那孩子承受着的苦痛,自己无法替他分担。
居然过了这么久了,阿萨多都已经这么大了。

在吉良长大,卡娅在他小时候就过世了。他去过几次吉良,但始终没有在阿萨多面前露过面——只在卡娅孤独地死去之时,他出现在病弱的卡娅面前,她恍惚的深蓝眼睛短暂地发出光彩。
“……你是…卡尔茨……”
她难以置信般的伸手想要触摸卡尔茨,粗糙的手指触感停留在他的脸边。
“……是梦吧…是幻觉吧……难以置信……”

流出眼泪的卡娅却笑了。那个笑容让卡尔茨觉得怀念无比。
她渐渐失去意识,手垂了下去。
掌管「悲伤」的恶魔呢喃起来。
“……抱歉,卡娅……”

随后听到门外卡嘉莉的呼唤,他脚下燃起青白色的火焰,消失得无踪无影。

他又叹息一声。悲哀的表情浮上脸颊。
他也有听到过吉良的猫咒骂阿萨多“魔物之子”,年幼的那孩子被别的猫砍伤,躲在阴暗的小屋里默默忍耐到睡着的时候,他能做的,只是帮他冰敷一下,仅此而已。
阿萨多没有见过他——不称职的父亲。(想到这里,卡尔茨看着自己的身体,讽刺地苦笑了)

虽然是不得已,但若有朝一日能跟阿萨多说起的话,他不会找什么借口。

而冥戏,他没有再去过。叹息着的卡尔茨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死前那个紫白眼睛的友人复杂的神色。
那家伙,至今应该还生存着吧。
“只是为了守护冥戏的骄傲……也是不得已的行为吧。”
浓重的悲哀神情在他脸上浮现。

阿萨多一直有留意到自己不时窥探的目光。他也不时会去冥戏一直守护的那片花田。
真是非常怀念的地方啊。
当时也是在这里,把一朵永不凋零的白花送给卡娅。——并不是有多珍贵的礼物,这种花只是相当难找罢了,有足够的耐性就能找到……但卡娅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他始终难忘那个笑。
他也注意过,阿萨多把那朵花放在胸口的位置——怀念卡娅的,不仅仅是他。

那恐怕,是卡娅的遗物吧。对阿萨多来说,的确是母亲留下的珍贵遗物。这么想着的卡尔茨,露出悲哀而又温柔的表情。
这时候,阿萨多并不知道卡尔茨是自己的父亲这种荒唐的事。

“魔物之子”一直折磨阿萨多。
因为和柯诺尔接触,他可能……真的要变成魔物了。他的梦,不仅仅是梦境。
深感自己的无力的卡尔茨,再一次发出悲叹。

恶魔的力量被利克斯夺走了四分之三,还有这事等着解决……
他沉下心,试着感应利克斯的位置。

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但是这次隐约有动静。
——那是,蓝闪南边的森林……
悲哀的暗流涌动之处。







巨大的树巢前。双月之歌咏唱的月蚀——血红的月亮像生满尸斑的肢体。这是亡者都会站起来的一夜。
被操纵的尸体,恐怕都是冥戏的猫……这么想着,更觉悲哀。
他们拖着逼近门口的尸潮涌动,不把这些狰狞气息的家伙毁得尸骨无存,他们是不会停止攻击的。

柯诺尔和阿萨多凭借他们攻击尸潮时的裂痕,一口气冲向树巢。
——卡尔茨静默地冻结尸潮。已经预料到这是场持久战,以及曾为猫的直觉——他自身将起到关键的作用。在此之前,还是保存一定的实力比较稳妥。
阿萨多停下奔跑的动作,直直盯着面前裹着黑布的冥戏猫。紫白眼睛露出暴戾的光亮,散发着迫人的杀意。
无视周遭鲜明的憎恶视线,卡尔茨望着阿萨多面前那只猫。……虽然距离很远,但那个身影太过熟悉。
——是他吧。

卡嘉莉将被杀死的关键时刻——

他冻住了曾经的友人的刀。
暴风雪围绕着的卡尔茨的指尖凝聚着冷气。裹着黑布的友人看着他,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卡尔茨吗。”
“好久不见。”
卡尔茨应声道。
“这个样子……原来如此,你被魔道诱惑了吗。”
卡尔茨没有作答。

友人眯起紫白眼睛,看着打掉卡尔茨手的卡嘉莉。他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脸上悲哀的表情涌现。恍惚像是那时候,结果卡尔茨的时候——
不快的回忆啊。
如今他拥有黑色山羊角的那副姿态。果然陷入魔道了么,卡尔茨。

他的儿子身上表露出的强大与魔性——快要苏醒了啊,那个禁忌之子。你会怎么做,友人啊。
“朋友。最后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微笑着捡起落在地上的刀。
“……嗯,是啊。”满脸沉痛的卡尔茨再次把冷气凝聚到指尖。



果真是魔物的力量。他倒在地上的时候这样想着。身体被暴风雪侵蚀着,冰柱散发着尖锐的寒气。包裹身体的冰块像凝固了血液。
“现在你,已经……”卡尔茨闭了闭眼,“这算是对曾经的友人的……送行吧。”
“……临死前,有什么想看到的……就去吧。你快没有时间了。”
紫白眼睛的友人闷重地“嘁”一声,双臂颤抖得很厉害,看来很难再拿起刀了。

首领被打倒,冥戏猫的尸骸们行动更为迟缓。但是数量更多了。尸骸间不时出现的憎恶眼神混杂着杀意直直投向卡尔茨。
“杀死叛离者……”隐约听到这样似曾相识的话语。就算臣服于利克斯,这种刻在血脉里的憎恨仍然没有变化吗。
——那些活着的猫,压低身体冲向卡尔茨。

看来,要再进入树巢,需要比预计更多的时间。卡嘉莉的方向还有两道难以忽视的视线投向被围困的卡尔茨。
说起来,从初次见面起,那家伙就是这样意志强大吧。
——他,曾经的友人。

不知何时卡尔茨想到了被杀时的事。悲哀的浊流再次淹没了他。变成现在这幅姿态,的确拜他所赐。

行尸走肉的冥戏猫的尸骸,有时会夹杂一些非常熟悉的脸孔——比如说,早已过世的自己的父亲——脸上腐烂得依稀可见白色骨架,腹部流出黑红色带着青筋血管的肠子。
……利克斯。一切的起源,都是他。

一阵疾风掠过自己的脖颈。
冥戏猫的杀气隔着黑布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闪身躲过这一击,冻住了对方的四肢。他狠狠地瞪着卡尔茨,奋力想要挣脱深陷冰块中渐渐失去知觉的双脚。
“……不会放过你,魔物…叛离者…”

树巢内不稳的魔物气息越加浓烈,战况略显轻松的贝尔古露骨地说:“噢噢,那是……散发出和我们类似的气味啊。小黑猫已经要觉醒了吗?”
离魔物化不远了吗,阿萨多。瞪视了一眼贝尔古后,卡尔茨沉痛地把目光投向树巢深处。他面前倒下的尸骸被烧得只剩灰烬。
失足的同胞啊。

哪怕这样,同胞还是同胞?

门口的尸潮毁于一旦。满地的骨灰冰碴,几乎没有完整的尸体。即使是恶魔,见到这种惨状也实属罕见。
“真是惨烈啊。”拉泽尔这么感慨道。
“嘁。——真麻烦啊,利克斯那混蛋。”

到底谁才是恶魔啊。卡尔茨心里也这么感慨着。
树巢内不稳的气息彻底爆发,仔细感应的话,还有巨大的黑暗和浓厚的血腥味。绝望、悲哀、愤怒……众多感情掺杂在一起,变得可怖。
柯诺尔,背负着残酷使命的猫——和阿萨多,根本不是利克斯的对手吧。
这么想着,他向着树巢内部冲去。
“那么,现在去……喂,别擅自行动啊,卡尔茨!”传来的粗暴呼声也被他抛之脑后。

召唤出属于恶魔的利刃,卡尔茨走进最深处的巨大房间。奇异的景象丝毫没有被他在意。——房间正中,眼神空洞的庞然大物,就是阿萨多吧。
令人心疼的姿态啊。

而柯诺尔则坐在地上,浓厚的血腥味就来源于他,右臂惨不忍睹(一定很痛苦吧,这孩子也是)。对于卡尔茨的到来,他显得很吃惊。
很明显,这个战局,柯诺尔占下风。
利克斯嘲讽的声音尖锐地指出:“压轴的来了么。”

失去理智的阿萨多把无神的野兽双眼转向了闯入的卡尔茨。儿子变成了怪物,父亲却无能为力,这也非常罕见吧。

他的目的只是想唤醒阿萨多残存的理智,不管作为父亲还是暂时的盟友,他都不会主动攻击阿萨多。

魔物形态的阿萨多的攻击性大幅上升,自己的冰盾都被击破,反噬和阿萨多攻击的冲击力使得卡尔茨被弹出很远,重重摔在地上。
“卡尔茨……!”重伤的柯诺尔立刻跑到他身边来查看他的伤势。
温柔的孩子。
卡尔茨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即,脑海被胸口剧烈的疼痛支配。感觉血在上涌,他痛苦地咳着——
血顺着嘴角流下。

柯诺尔惊讶地看到卡尔茨胸口被黑红色的血液浸染,把衣服浸得颜色加深,血味直逼鼻腔。
阿萨多向着卡尔茨咆哮。
轰鸣着的嘶吼刺得耳朵短暂地耳鸣。

恶魔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所以至始至终有着溺水般的窒息感和剧痛折磨着他——想要呼吸却呛到了,喉咙干涩,却时不时有温热的潮湿感涌上来,咳出来后发现那是血。

——还没有传达到呢,唤醒……他。看清眼前真正的敌人。

“告诉……阿萨多,卡嘉莉、没事……唔咳……!”
眼前苍白脸色的柯诺尔似乎有些惊讶。
然后,他的脸在卡尔茨看来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类似于当年死亡时的感受——各种声响纷纷远离,意识逐渐远去——





树巢在利克斯的毁灭下分崩离析。
这座扭曲空间的巨大怪树即将毁坏,天空红黑混杂,金色光云侵蚀着整片天际。丽比卡的歌声惊动世界的情感。
血红的蚀之月中央透出难以正视的光辉——充满生机的芒光。那是重生的阳之月。
半数树巢坍塌成废墟,恶魔们也将离开。

但有只裹着黑布的冥戏之猫,拖着血流不止的濒死身体朝树巢深处走去——
紫白眼睛上映的光芒将近枯竭,但因丽比卡的歌声,深藏的某种情感自死地孕育而出。
「有什么想看的东西,就去看吧。」

你没有想过吧,卡尔茨——我的挚友。
在生命燃尽前,还得为老朋友收拾残局。
踉跄地走到树巢深处坍塌的那房间。
卡尔茨昏迷不醒,胸前的衣服被染成黑红。

还没醒吗。
或者说,被过去绊住了么。成为魔物,也没有摆脱过。这么多年了依然是这幅性子。
灼目的黑色光芒在手心聚集,注入卡尔茨的头部。
不久,你就会安然无恙地醒来——

你也曾是、那些愚蠢同胞的一员。

挚友。

“……朋友,最后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沙哑的低沉音色衰弱下去,他闷哼一声,跪坐在地。明亮的鲜红血液浸染即成废墟的地面。
死亡,是这般滋味么。卡尔茨……


おわり

诸君没有喜欢卡尔茨的吗


四恶魔都炒鸡可爱呢www
虽然阿官的BE很鬼♂畜

四恶魔里最喜欢蓝PAPA了!!!(突然兴奋
感觉软萌好推´▽`而且颜也超级好不是吗诸君!!!

[高绿]樱花纷飞时 PART4

个人非常喜欢的PART 4

噩梦醒来辣www

PART 4

    那柔光似在子宫中所见,但他睁眼时只看到水光般的樱花落瓣。
    “喂……”
    听到了、声音。
    “…喂……醒醒,高尾。”
    正如作一个无意识的简单反射,或是因触碰而碎裂的脆弱之物,他睁开双眼。
    柔光使事物轮廓朦胧,但他眨了眨眼后,逐渐清晰了起来。

    ——绿间。
    樱叶般清爽鲜亮的绿发,上面还沾了几片樱花,看起来真好笑。
    绿间俯下身,显得无比坚定并纯粹的眼睛注视着他。
    一瞬间,他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勾勾地、回视着绿间。
    “喂、怎么了,高尾?”
    这声音……他深深地咽了下唾沫。
    “…真ちやん……?”
    说着这个久违的称呼,他眼眶一下子就发酸。
    “…真ちやん……”
    他分明还记得那具尸体的惨状,却霎时被眼前的场景捕获了。视线模糊了。
    “唔、真……ちやん……”
    绿间惊讶得瞪大眼睛。
    梦也好、现实也罢。他试图发出断续的音节,却泣不成声。

    他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一瞬间。
    明明之前不论如何追忆,都想不起这个人的面容的——满脑子都是那副面目全非的尸体的惨状:菖蒲绿的头发浸满血污,因而显得黯淡;其余的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为此他特地找绿间真央,得到了绿间少年时的一张难得在笑的照片。
    但果然、不行。
    他想自己的某部分也许真的坏掉了、弹簧松动了:
    不论是哪张照片、或是记忆里,他完全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在笑的、冷若冰霜的、哭泣的。全都……
    噩梦中、噩梦般的现实里,周而复始地重复着的,始终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颊。
    “真ちやん、真ちやん……”眼泪都流入了口腔,他却毫不在意。
    “为什么啊、真ちや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啊!”
    他听到自己的嘶吼。
    “你一直坚信着的天命、为什么杀了你?!”
    绿间的脸容僵住了。他是真的不会安慰人,而且现在的高尾、太不对劲了。他抿紧了嘴唇。
    “够了,高尾。振作点——”
    真的、太奇怪了。高尾听见他的声音后,只呆滞了一瞬,随后就像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灾厄一样,突然笑了。当然,才不是他一直以来的坏笑或是爽朗的大笑,而是更加阴森古怪的笑声。他用纸巾抹掉眼泪,问绿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小真?”
    虽然不解,绿间还是认真回答:“日曜日,下午三点零七分整。”
    “年份呢?”
    “╳╳╳╳年。”
    “啊,真搞不懂。”他说道,语调变得正常了些,“我刚才真是逊毙了。……好想消失……”
    “被吓了一跳。”
    “真抱歉让你担心了,小真~”
    “并不是在担心你。”他移开视线,“只是搭档突然发疯的话,会很困扰。”
    “是、是。不会再出现了、这种事。小真,我保证。”
    “果然不太弄的懂你。”绿间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高尾露出轻笑。
    “那么、走了,高尾。”绿间作势欲走。
    “啊,说起来——”高尾慌忙站起来,“小真,我睡了多久?”
    “不清楚。这该问你自己吧。”
    “完全没印象——”
    “我离开了大概有十五分钟,你应该是睡了十分钟左右。”
    “幸运物买到了吗?”
    “找到幸运物的运气还是有的,只是多费了些功夫。”
    “话说回来,还真有卖那种奇怪东西的店啊。”
    “…………”绿间握紧了颜文字小香蕉,头冒青筋。
    “呃……它很可爱……”
    这时绿间轻瞄了他一眼。
    “把脸擦干净,高尾。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
    “啊?啊。”
    沉默倏地降临。
    “高尾。”
    “嗯?怎么了,小真?”
    “……刚才、为什么那么说。”绿间低声问道,“天命杀了我、之类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走进了风暴眼。如履薄冰。
    “稍微、做了个非常恐怖的噩梦。”高尾的声音也平静下来(真的吗、平静?),“我梦见、你被杀害了,小真。”
    显而易见,绿间对这个答案感到非常意外。但他感觉高尾有倾诉的欲望,也就没接话。
    光落在、垂枝樱上的一瞬。
    “而我看到了你的尸体。”
    他缓慢地逐句吐露。用蛇蠕动着身体活吞下猎物的速度、慢慢说。
    “但凶手之一逃脱了,于是、我决定找到他。”
    “小真、他杀害了你,但他本身安然无恙。你躺在火葬场里时,他正逃离追捕。真的、超不甘心。无法忘记、无法原谅、无法忍受。我打算杀了他。以他杀害你一样的……不,还要更——再残暴一些,让他死得更痛苦一些的手法、杀了他。”
    “同时、我憎恨那些——被称作神明也好,天命也罢——的家伙。他们袖手旁观。”
    “在梦中,那些场面与感受极其真实。我硬生生地过了四年。真的是每秒的流逝都一清二楚的那种四年。我究竟是怎样过的、你无法想象,小真。”他苦笑道,“但是,醒来后,只是十几分钟的事。”
    言辞枯乏的绿间正酝酿着措辞。但他很快就发现,他无法说出任何话。
    “真不可思议,小真。四年后、再次见面了。”
    他被逼疯了吧——被那个清醒梦。被另一个真实。
    “我被杀,是多久的事?”
    “今天是╳╳╳╳年3月27日,对吧。”看到绿间点头后高尾笑了,“就在今天——樱花日的七天前。”
    “这说明现在我仍被天命眷顾。”绿间似乎松了口气,“人事已尽,只待天命。”
    “那个天命大人,真希望他不要再次杀害信徒啊。”

    虚妄而眩目地,光落在垂枝樱上的一瞬。
    也带来了相应的沉暗阴影。

TBC

[高绿]樱花纷飞时 PART3


一共有五部分
最后一部分高能预警www

PART 3

    高尾嘴里发出旧家具弹簧松动的「吱呀」声。他看上去憔悴并且歇斯底里。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大概、有四年的样子。绿间死于樱花日(3月27日,写出来可真美)——那个血肉模糊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四年。
    今天是那个人的祭日,同时也是樱花日。东京都人出门赏樱的时候,他在追忆惨案。但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樱花树下,闻到了清淡却又歇斯底里的香味。樱花、是极其疯狂的。
    上村修之——逃逸了四年。也许那人是有什么背景吧,真的超不甘心。这四年间,他去看望过白石慎之助,当然,只有一次。当他看到白石消瘦的脖颈、受害人似的痛苦表情时,浑身颤抖,愤怒几乎无法压抑——双手差点掐住他的脖子。
    那一瞬,脑海里满是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首的模样。

    「无法忘却、无法抑制、无法原谅。」
    他清晰地默念着。

    「真ちやん……」
    他哽咽了,但无法放声哭泣。
    「…我喜欢你……」
    「所以、无法原谅白石。」
    「一定会、找到上村……然后。」
    「以百千倍的痛苦死法尽数奉还——」
    他感觉自己——灵魂也好、心也罢——的某部分,坏掉了。是什么时候呢……昨日那个在真ちやん面前插科打诨的自己、已经被埋葬在了樱花树下。
    他的杀意正如染井吉野一般、剧烈地炸开了。
    他的身体因兴奋而战栗着,同时深切的空洞浸透了他的头脑。

TBC

[高绿]樱花纷飞时 PART2

忍不住上来又发了短小的PART 2
诸君求评论´▽`

PART 2

    “我们班几乎所有女生都请假回家了——这样还上什么课啊,年级上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幽幽道,“说起来,高尾——”
    “好像他就是第一个发现绿间尸体的人吧?——被砍了三十多刀、下半身被烧烂、面目全非的那个尸体。”
    “真的?那么,就算他精神出现问题,也完全能理解。”
    “而且尸体的状况还是能被报道出来的那个程度,估计实际上还要更惨吧。”他又深深叹息,“现在气氛非常阴沉,真压抑……”

    “终于放假了,松了一口气。”
    “当然会害怕吧,死的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犯人之一是本班化学教师,另一个也是自己同学!”
    “不过,假期很难得——”

    “高尾?啊,那家伙啊。他回学校来了。”
    “什么为什么……篮球搭档死了,他难道还要陪着?倒是白石慎之助,虽然没有过多少交谈,没想到他会…………”
    “……说起来,总是打听着高尾的行踪,你是他的跟踪狂吗?上次也是。”
    “啊啊,抱歉,我忘记了。”
    “这次凶杀案可把校长弄得够呛,犯人之一居然是教师。估计接下来会对每个老师都进行一次人格鉴定吧……不然……”
    “是吗?还没抓到上村吗……各方面压力都大,我们还不是,一回学校开始各种心理疏导,生怕出来第二个白石慎之助。再这样下去,没有问题都会被憋出问题吧。”
    “山田他们还想去旧校舍探险,不过现在不可能进得去吧——他说想看看凶杀现场。”
    “其实我也好奇。”
    “你说什么傻话,那只是小说啊,小说。就算绿间真的变成厉鬼什么的,也只会找上村和白石的麻烦吧,关我们什么事。”
    “又开始了,你啊……嗯?是、是。”他抬起头,“高尾——那家伙,现在只会在上午来。是,非常瘦,而且憔悴。他今天刚换了座位——嗯?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被谁拜托来问高尾的事的?”
    “不会吧,他有妹妹?”
    “啊,难怪……”
    真可疑。不过他问的也都无关紧要,又是重要的青梅竹马,如果不帮忙说不过去。我又没法知道更隐私的事了,和高尾关系很普通。好吧……就当为了(不知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高尾的妹妹,再稍微观察下高尾。
    “和井说他也看到了尸体,因为听到了高尾在大喊‘小真’。他们和高尾一起在旧校舍寻找部活用品,结果高尾说‘好像有股味道,稍微有点在意。我去看看’,就见到了那具倒在地上的僵硬尸体(……绿间……)。如果不是那头被血污浸湿的黯淡的绿发,真的看不出来那是绿间真太郎……”
    “他们全都被吓得半死,缓了很久才想起报警。”
    “高尾——应该是坏掉了吧。”



TBC

[高绿]樱花纷飞时 PART1

大概是#平行世界#这样的设定,小高尾做的清醒梦偶然与某一平行世界相连的伪科学设定。
OOC有,神逻辑有,胡说八道有。
#看设定就不可能HE系列#
#然而真HE系列#
#HE#
#HE#
#HE#
小天使们不要被#伪死亡梗#吓跑辣(尔康手
其实文跟「樱花纷飞时」这歌没什么关系……

虽然不是小甜饼……还是混着玻璃渣的清汤……
因为这一篇已经写完了,先发PART 1看看……
第一次发文炒鸡紧张qwqq
咳咳,如果以上乱七八糟的设定能接受的话,请继续→
祝食用愉♂快



《樱花纷飞时》

PART 1

    虚妄而眩目地,光落在垂枝樱上的一瞬。狭细的轻响随光亮隐约可闻。
    高尾坐在樱树下的长椅上,那双眼睛发出奇异而冰冷的锐利光芒。
    他并无赏樱的兴致,嘴里发出旧家具弹簧压缩时特有的闷响。
    “所以说…真相到底是什么?”
    “出人意料地简单哦!”
    两个穿着附近高中的校服的女子高中生在高尾对面的长椅上坐着,正窃窃私语。
    “真是的,就别卖关子啦,告诉我吧!”
    “是因为温度啦,温度。不过,你不觉得他真的有鬼怪跟随吗?超幸运不说,连‘温度’这个答案也很难解释全部疑点……”
    “说到底,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如果可以,真想见见呢。”
    “恐怕你到时候会被吓得晕倒!学校里流传的怪谈不就是吗?据说……”她压低声音,“我们学校,真的死过人!”
    “那有什么奇怪的。”
    “死过人确实没什么,关键是那个死者是被囚禁在旧校舍里,遭强(暴后再被杀害的……死者可是男性!”
    “听你这么说,好像有点熟悉……啊,对了,真央转学前跟我说过。”
    “真央?那是谁?”
    “C班的绿间真央,有一头绿发的那个。”
    “哦哦,是那个人。她原来是叫绿间真央啊。感觉超恐怖的,那个人的气质——总觉得哪天她会发狂杀人都不奇怪。”
    “她还是很好相处的。比起那些八方美人,她可要率直多了。只不过……她有着巨大的伤痛。樱枝,我们刚才说到的那个被残忍杀害的男子——就是她的哥哥。”
    “什么?”
    此时她们对面的长椅上,黑影猛地站起来。两个女子高中生被吓了一跳。那是个拥有疯狂目光的成年男性,樱枝头皮发麻,紧张地注视着他。所幸他仅仅是瞪了她们一眼,随后离开。
    “怎么回事啊,那个人……”樱枝惊魂未定。
    杏则是脸色苍白:“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里还坐着人…虽然只有一瞬间,我还以为那是真央死去的哥哥的亡灵……”
    樱花树下埋着尸体。

    “高尾那家伙,最近居然连篮球部活都翘了。”
    “那也没办法,毕竟……”
    “——绿间,死了啊。”
    “难以置信,他不是一直很受他那套‘天命’眷顾么……”
    “我也是。他虽然一直很任性,但至少不是应该像那样死去的人。”

    “今天、高尾君又来了。他拜托我把哥哥的照片给他。要那种有笑容的。他非常憔悴,消瘦了不少。与他对视的时候,产生了奇怪的恐惧。”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警方说他们正在排查,但又听说现场被洒了漂白粉,DNA取样很困难。为什么哥哥会遭这种罪……”
    “今天才知道第一个看到哥哥尸体的人,就是高尾君。”

    “你问高尾和成?”
    “坏掉了。那家伙脑子肯定坏掉了。”
    “他是个同性恋!看起来倒很正常,是吧?”
    “我亲眼看见他吻绿间。不过绿间那时候在午休,估计不知道。”
    “绿间?对,就是那个死了的人。”
    “没开玩笑,我觉得八成是高尾干的,那个喜欢男人的疯子!”
    “哈,他确实很会交际,不然也和绿间说不上话。那家伙很有女人缘。哈啊,真讽刺,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
    “不过最近一直没看见他……啊?畏罪潜逃?真亏你想得出来,这样做不是更显而易见吗。他又不傻。”
    “啊,好啊,走吧。我请客。”

    “总算有了进展——绿间真太郎案的排查工作出现转机。当死者被发现尸体后,白石慎之助——死者的同学就莫名失踪。”
    “现认定其有重大嫌疑,正展开搜索。”
    白石慎之助——男,17岁,身高176cm,东京都秀德私立中学一年A班学生,现下落不明。绿间真太郎的同学。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案发前一星期(绿间真太郎于案发前三天失踪,疑似被囚禁)曾对绿间真太郎告白,遭拒。
    “请问白石慎之助是什么时候下落不明的?”
    “……大概是、发现绿间君尸体那天的傍晚。他说带狗去散步,就再也没有回来。次日就发现狗死在了我们家门口……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相信是那孩子杀了绿间君,还是以那样的可怕方式。……他一直非常听话;因为他没有父亲……很早就懂事,成绩优异。就是太内向了。我实在无法相信这样的孩子会杀害同性……”
    看吧看吧,真是典型的少年杀人犯童年——儿时缺父爱,性情孤僻内向。
    同时白石的母亲证实,案发前一星期,也就是白石慎之助向绿间真太郎告白后,白石一直精神恍惚、神情黯然,甚至夜不归宿。后来其向母亲解释说‘去了川出那里借宿’,他们打算去附近举办的夏日祭典玩儿。其母并未生疑。事实是,白石慎之助的确参加了祭典,这点由川出(A班学生,白石朋友)证实。
    但他说,白石在祭典上遇到了上村(A班化学教师)后,便和他一同走了。
    “那是个亲切的年轻老师,”川出评价说,“但阿慎最近总对他反应过度……他对绿间告白了,对吧?上村知道这件事。可能是他觉得很困扰吧,喜欢同性的事被老师知道什么的……”
    “祭典过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嗯,就算他真的杀了绿间,我也不会反感他。他可不是什么变(态杀人魔。”
  “有想要传达的事——‘和你相处很愉快’,‘一直以来承蒙照顾了’,这些话,想要当面对他说。”

    追捕白石慎之助多日后,其于案发后七日自首。
    出乎意料的转折令警方惊异并困惑。
   “白石慎之助。”
    “没错…是我……杀了绿间君。”
    “我强(暴了他,但他试图逃跑。这里、是他弄伤的。”白石慎之助示意自己的大腿,“我有些血气上涌,随手拿出……嗯,自己书包里的折叠刀。我啊,曾经详细考虑过怎样杀害一个仇人,被他的血浸湿的时候、清晰地感到了快感。所以……”
    “等我找回理智,他就已经血肉模糊了。大概有30多刀……那时候他只是血肉模糊,还没有死。他的心脏还在搏动……裸露在空气中的……”
    “漂白粉和硫酸?……啊,那个啊。我只是突然冷静下来,想起自己的精(液还在他体内……就……”
    “在化学实验室里拿的。”
    “……冲动犯(罪。”
    “我……为什么要…自首?因为、被背叛了。”
    “被上村。”
    “…………”
    “………………”
    “我之前………说谎了。他……绿间君,不是我杀死的。不是我、不是我。”
    “我只强(暴了他,是上村……杀了他。但是那把刀是我的。”
    “我们是共犯,但他在今天想弃我于不顾……是,但现在我怕他对我家人下手……过去我一直信任着他。过去,我一直和他保持着关系。虽然一开始是他强(暴我。但我渐渐开始享受这一切,也产生了一种荒诞并且可笑的、被需要的感觉。”
    “只是共犯,他没有和我商量……也许你说的对,这太畸形了,但我没能摆脱掉。我陷进去了。……不,不。你理解‘被需要’是什么感觉吗?我没有爱上他,只把他当父亲。所以,对绿间君的告白,不是蓄谋已久的准备。”
    “在祭典上偶然碰到罢了。我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我向绿间君告白的事的,但他邀请我去欣赏一件‘杰作’——这是他的原话。”
    “没多怀疑,我就跟他走了。”
    “他带我到旧校舍,在那里,我见到了躺在木地板上、双手被反绑、意识朦胧的绿间君。他遍身的吻(痕和牙印。我感到惊异,同时又……觉得很漂亮,那身姿非常艳丽。上村老师说他很棒,因为是初次,(此时白石轻轻皱眉,手指慢慢握紧)平日里又禁欲……”
    “他邀请我加入……他劝我说,不能得到心的话,那就侵(占这具身体吧。”
    “那时候,虽然只有一瞬,绿间君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不清他的眼睛里有哪些情绪。”
    “……但我…和上村,都没有料到,就算成了这副模样,绿间君……仍然是怪物。……上村觉得情况不妙,就拿出了那把折叠刀。”
    “绿间君当时就已经被割得血肉模糊,但还没死。”
    “他倒在血泊中,身体痉挛。这时上村转向我。”
    “‘共犯。’他这样说,我以为他会亲昵地叫我的名字,用甜蜜的口吻低语,然后再杀了我的。‘我们可是共犯,慎之助。一起杀了他吧……现在由你来给予他致命一击吧。”
    “他拥抱了我——我全身几乎都冻结了,那时候他仍然保持着冷静,活脱脱的一个魔鬼!被他耳语,我鬼使神差地接过刀,努力把绿间君的心脏看作一个无机质的多聚体,狠狠一刺——”这时他的神情变得古怪了,双眼瞪圆,但嘴角轻松地上扬。
    “我是共犯……但也仅此而已!我没有杀他!”
    讲述这个事实似乎耗尽了他的理智,前来自首的白石慎之助突然陷入了奇异的沉默,不论怎样向他发问,都无法得到有意义的回应了。

    ——“今天、我见到绿间君了。”
    白石被收入精神病院——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噩梦般的话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