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石

【凛真】Save Himself In The Sea 7


凛的心情大揭露www
真好啊这样的助攻



PART.7


“……噗、该说,不愧是渚呢。”
兰和莲吃完早饭,已经去学校了。
真琴翻看着一周前在鲛柄游泳时的大合照。渚把它上传到了网上。
渚的配字是「再度☆FREE GAME!」
“是个好名字呢。”
渚还专门找了真琴。
「まこじやん、まこじやん~!这是偷偷拍的限量版☆小凛哦?看这一张、超级棒的角度吧?」
以下就是凛的照片了。
凛非常上镜这点一直让大家很是赞赏,今天真琴算是见识到了上镜的威力。
真琴露出苦笑。
“没必要做到这样啊、渚。”
「不过、还是谢谢你。」

真琴盯着那些照片。其中一张,从角度和背景来看,凛是在看泳池——不知道到底是对着谁——露出了苦笑。
「不能和大家一起游泳,凛也觉得很遗憾吧。」

真琴出门了。
却再也没有听到田村奶奶的声音了——真琴妈妈说,她已经过世了。就在昨年的冬天里。
昨年冬天的真琴只匆匆在家留了几天,就回了东京——工作啊工作。
他走上遥家的台阶时,白色的猫也没有从哪个草丛里突然走出来了。
充满着海盐气息的岩鸢、也有很大改变。
真琴对此微笑道,「是好事啊。」
心的另一面又对此觉得——「有点寂寞。」
“遥——”
他按下了门铃。
“又来吗——”
他叹气,打开了遥家的门。
“打扰了。”真琴一抬眼,“呜哇——?!”
遥已经穿着围裙、手拿锅铲,一副“正在做饭又因为有人上门而匆匆跑出来应门”的样子。
“はる……?”

“你没事吧、はる?”
真琴领略了一早上遥的异常表现后,忍不住问道。
从一开始的起床(浴缸)环节起,——然后、早餐居然是吐司夹油煎青花鱼——看到水第一反应是皱眉纠结,也不再脱衣服了;还有还有!他一路上都在努力跟真琴说话——
“……?没事哦?”
这也是——!超级不对劲!

他们在临海的那家海食店里解决午饭问题。
饭席间遥说“我去一趟洗手间”之后,过了很久都没回来。
“遥……?”
真琴去了洗手间查看。
“啊、は……”
真琴愣住了、遥正在打电话——他对着镜子,一手撑着舆洗台,另一手正拿着电话。
真琴的条件反射是,一转身躲到了墙壁之后。所幸遥并没有看到真琴,他正一心专注于打电话。
「我在做什么啊。」真琴这样想着——不过,比起这种事,他惊觉自己产生了奇怪的预感。
——“嗯、……那就好。那就在那里见。啊啊、……喂、 凛 ……”
真琴瞪大眼睛。
「凛」……?
真琴表情变得阴沉了些。他轻步走回了饭桌——
「这种事……别多想比较好哦?」

不一会儿,遥出来了。
“久等了、真琴。”
“……不、并没有哦。我们继续吧、遥?”
一如既往地,真琴对他笑道。
遥的脸上露出了轻微的笑容。
两人都吃得差不多时,遥突然开口。
“……那个、真琴?”
“嗯?”
“我下午稍微有点事,所以……”
“……工作的事吗?真辛苦啊、遥じやん。”
真琴没有多问。这让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抱歉不能陪你一起去教那些孩子游泳。”
“……没关系,小遥的工作更要紧。不用在意。”
遥看着那个笑容——总觉得有点不对。
但真琴的态度没有变化……不、光是这种态度,他就觉得奇怪。之前好像也有过。
「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看到过的……。」
努力回忆无果。
结账之后,他们在店门口告别。
“小遥要走哪边呢?”
“……去海边。”
“嗯…。我是去中心城区……也就是说,不顺路呢。那、待会儿见,小遥。”
“………说过好多次了,不要加「小」字啊。”

遥正对着真琴的背影愣神,这时终端震动了起来——
“はい?……嗯,正在朝那边走。……一定得现在说。——嗯、是关于 まこと 的。”
遥的蓝色眼睛如有一片青空之海一般,此刻正闪烁着光芒。
“まこと?”
凛在电话那头反问。
“他啊——一直烦恼着,但如果大家不帮他一把,他不会说的。也不会有任何表率。”
“——まて、はる,你在指哪件事?”
“关于真琴的心情。”
“哈啊?”
“……也关于你,凛。”已经走到海边了。正下着台阶的遥,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了前方的海面——温和的海风吹拂着他、并带来了蔚蓝的海盐味,“——关于、你的未来和感情。”
“喂、遥!”
这句话不是来自电话,而是来自台阶底部、青空之下的、真真切切存在的凛。
“どうも。”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从刚才开始。”
凛来得很急、他的红发也因为风而乱糟糟的。
“……你的腿伤比你想得要严重吧?”
“哈?——这可不好笑,遥。”
“回答我,凛。昨天你不下水,也是因为这个吧?”遥表情没有变化,“——你腿上很不自然。可能大家没有注意,但我也曾经是参与竞赛的游泳选手,一眼就看出来了。”
曾经。
凛抓了抓头发。——他感到困扰、尴尬或者是被说中了时,就喜欢这样做。
“嗯。……如你所说,遥——不过烫伤是真的。哈、傻透了吧?”
“…其实……根本没有「今年的比赛」了吧?”
“嗯。今年我决定宣布退役,再过一阵就会坦白伤势了。”
“ねぇ、凛。不游泳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风变得剧烈起来,凛的红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まぁ、谁知道呢。”凛转而对遥说,“那你呢,はる?想说的只有这些?你从刚才开始,就很奇怪哦?——喂喂、不会又和まこと吵架了吧?”

遥抬眼看向凛。
眼中的情绪非常坚决。
“——凛、你对まこと——”

凛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他有预感——对于遥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原本有些动摇的情绪如同絮丝一般沉淀下来,变得平静。

“——お前、真琴のこど、好きでしょ?”
(“你喜欢真琴吧?”)

凛平静地看着他。
“……嗯。你最近敏锐得不寻常啊。”凛没有肢体动作,只是用眼睛注视遥,“あぁ、由你来说这句话,可真古怪啊,はる。”
遥仍然面无表情。但如果真琴在这里,一定会惊觉——那双眼里灼人的光芒。

海风。
海盐味。
海面的蔚蓝。

“但你却没有告白的打算。”
“Oh~perfect。”凛打了个响指,“喂喂、你终于开窍了吗,はる?”
遥问——“那、为什么?”
“别问得过多哦?”
“——为什么?”
“我还想问你,はる。你的立场到底是哪边的?”
“我自己这边。”
“Ah……OK。”凛说,“那么、你来找我问这些,也是自己的主张、没错吧。真琴可不会拜托你来问这种事。”
“……”
“我们间的关系很复杂,你也知道。你的立场——不管站在哪边、都非常尴尬。虽然真琴不会怪你,但他也不会认可你现在的行为。”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遥的脸上带着有点儿怒不可遏的神态,“自己也好、别人也罢,也许你们认得清楚,但你们无法作出最优选择,所以干脆不选——一直以来、一直一直……你和真琴都是这样!!”
遥继续说着。
“真琴一直都为「喜欢你」的事暗自苦恼,你也同样。但你们都没想过要说出来——喜欢谁的事,不会让任何人困扰——!你们这样半死不活地拖着,才最让人困扰!!”
遥尽了全力说出自己的感受。
凛似乎被他的气势震住了,他愣愣地看着连汗都吼出来了的遥——

不知何时他的头脑里又出现了真琴的身影。

枯草色的头发、被海风吹起来时的样子;映照着遥远之物的、那双的绿色瞳孔;露出笑容时的姿态;不经意间展现的温柔;明明身在剧烈流动的社会,却仍然不变的那个身姿;在树叶疏影下对着他说「发生什么了吗」的声音。
所有让他心中为之一颤的细微之处全都如走马灯般浮现——
喜欢这个人。
但并不打算坦明心迹。
「为什么?」
在心里也这样问过自己。
「——为什么?」
当遥这样问起的时候,仿佛被自己的心当面责问了。
「很多的原因。」
凛自己心里说。
「很多的因素。」
「不知何时开始,对真琴产生了“好き”的感情。但这感情非常自私,一开始并不想直面它。每次被真琴温柔对待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的感情背叛了他的心意。为此苦恼。」
「后来总算不再在意“是否是背叛”之类的事了、也是因为真琴。被温柔对待的过程中,自己似乎受到了真琴心情的感染,慢慢地理解了这种海水般的温柔的起源。」
「也慢慢地,变成了观望的态度。持有着温柔的喜欢之情,在远处看着真琴。」
「正处于一种安于现状的情感状态。」
「真琴对待凛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总给凛以“温柔而疏远”的感觉。渚和怜也这么觉得——」
「不能游泳的事带给凛的打击出乎意料地大,也是在这时,安于现状的情感状况的平衡倾斜了。凛产生了想去追寻真琴的念头。」
「但这反而给凛长久以来的情感带来了“怀疑主义”。」
「真的是因为喜欢真琴吗?」
「他想起了自己感觉到“我是喜欢上了真琴吗”的时间,与和遥分手的时间上那奇妙的吻合。」
「“少擅自把别人当做某人替身。这太差劲了。”」
「这个事实加剧了他的怀疑主义,让这份感情变得暧昧而朦胧起来。」

凛看着遥,头脑因为遥刚才的话而沸腾起来。
“谁都不会困扰。谁都不会——也都没资格责问一个人的心情。”遥仿佛在做催眠暗示似的,不断重复着话语,“如果有真正喜欢着的家伙,不管是真琴、还是哪里的哪位,尽管去追寻、尽管去喜欢。去做你想做的事——凛、我一直都这么想。”

看着那双坚定目光的眼睛,如同进入了青空之海。
心里的那点儿迟疑,化为了海面之上的海雾、光线、波涛一般,被那片青空之海轻易带走了。
凛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旋即、展露出了今日最发自真心的一个笑容。

“如你所说,はる。”

只是、胆怯了。
给自己找了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为了遮住这个最深层次的情感。
忘记了、曾经映在这双眼睛里的那个自己。
忘记了水中做出的一切决意。
忘记了所有过去了的夏天的意义。
也忘记了最为令人动容的、名为「好き」的感情——它从何而来,向谁而去。

“我竟然由你来说教了一番,真不可思议。”

“……”
遥没有说话。

“好啦、你明明是说教的那个家伙,别一副难过的样子啊。”凛靠近他,“まぁ、所谓人生——也许就是这样也说不定。不断地断裂重组、有的成功,那么,也会有失败的。”
凛看着他的脸,定定说道——

“和游泳一样,即使输了比赛,也不是输掉了全部。它没那么厉害。倒不如说,多亏了这些失败,才获得了更多。”
“——我们之间的连线,可还没断掉。”

凛到底是在指哪个——指他们过去的交往、还是竞争?
现在已经不想去分辨了。它们、说不定本来就是一体。他明白自己应该这样做,但又不可控地感到难过。正如他明白自己不应停滞不前。但这些迷茫、徘徊,不应被忽视、也不该被嗤之以鼻。

“本来想好好说教你一番,反而被你给说教了。”
“是呢、比起动口舌,你还是游泳好一点。”凛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喂喂、はる——去鲛柄比一场吧!”
“随时奉陪。”
不对凛的心血来潮感到意外,遥爽快答应。

遥到鲛柄之后,瞬间脱掉衣服。
凛感慨——「这点倒是一点儿也没变。」



【凛真】Save Himself In The Sea 6


又看了一遍原作受到了感染……大家都是天使——!!

这里描写了凛不游泳了的原因。嘛、也就是辉煌之后的衰落过程。这时候凛的心理活动让人很动容啊wwww




PART.6



“真是的、哥哥!”江叫道,“既然回来了,就帮着做家务啊。”
凛正躺在沙发上,脸上扣着一本运动杂志,百无聊赖。
“真吵啊、江。”
“哥哥才是,从昨天开始就是这幅样子了。振作一点啦!”
“……ねぇ、江,”凛把杂志拿下来,认真注视着江的眼睛,“你觉得,鲨鱼离开水以后,如果想活下来,该怎么做?”
“……别躲开我的话啦,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个,昨天在播关于鲨鱼的事情,总有点在意。”凛示意电视。
“嗯、我想,就像人不能离开空气而活着,鲨鱼也离不开水吧?”
“……”凛表情没变化,又把杂志扣在脸上,头枕着双臂,没动静了。
“——哥哥!!”

——鲨鱼,离开了水。
他在上一年感到了腿部的不适,以为是小毛病,并没有在意。
第二年,游泳比赛中险胜。
第三年,失利。被对手拽着衣领吼,「喂、你小子少瞧不起人了!」
凛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身体所传达出的征兆。他开始翘掉练习,给宗介和似鸟添了许多麻烦——不过,两人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仅他一人的泳池中,他试着再次下水,感受过去一直持有的那份对水的直觉——所幸这份天赋没有随着腿部力量的离开,弃他而去。
不过,作为游泳选手,松冈凛江河日下。
这份糟糕的心理负担,他还没有对谁说过。
「这样就好吗?」
凛心里的影子又从他晦暗的心情里钻出来,这样问道。
“……谁知道。”

「发生什么了吗,凛?」
真琴昨晚直率地注视着他的、绿色的眼睛。
月光的影子同样投射到真琴身上。
不可否认的是,那时他猛地涌起了一股倾吐欲。
——想要说一说,正搁浅在岸边、奄奄一息的鲨鱼,对着海里的虎鲸求援的故事。

「算了吧,算了吧。你也知道……」
影子轻轻地在他心里,用摇曳着的颤动声音如此重复。
「你也知道——真琴他,没有必要接受这些。接受你的痛苦、迷茫、遗憾与恋情——」

ねぇ、教えてよ,まこと。
这样的自己,能走向怎样的未来?

感觉自己、从回来那天起,喝酒喝个不停啊。
再次揉着因宿醉而通红的眼睛,真琴对着镜子,懊恼地想。
“啊、早上好,哥哥。”
“嗯、早上好,莲。”
莲却盯着他半天,鼓起脸颊说,“我是兰啊、酒鬼哥哥。”
“……!啊啊、抱歉,没有看清楚呢,早上好哦,兰。”
仔细端详,发现并不是自家双胞胎的恶作剧,他确实把兰错看成莲了。
“太过分了,哥哥!不要被酒精荼毒了!”
“抱歉、不要生气了,兰。——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真琴露出充满歉意的笑容。
“哥哥,这话可要好好记得,我下次会监督你的。”
“嗯、一定会记得。”
真琴从未在承诺的完成度上掉下来过。换言之,他注重承诺,也遵守承诺。
兰信任着真琴。

兰和真琴在谈笑间洗漱完毕。
真琴厨艺总算有了突破,所以兰和莲的早餐目前由他来做。
热腾腾的蒸汽冒上空气,模糊了真琴的镜片。短暂地擦拭之后,真琴再次戴上。
他朝莲的房间喊道,“早餐要好了,莲、最好快点起床哦?”
隐隐约约传来了莲的细微声音“好——”
“哥哥,我告诉你哦:莲昨天熬到凌晨才睡呢!”
“——那怎么行?你们正是需要睡眠的时候啊。莲他——难道说是在熬夜看终端吗?”
兰看起来不像对莲的行为、而是对真琴的话更不满,她说道,“也没那么严重吧,哥哥?虽说莲熬夜得有点过火,但也不用这么戒备呀。”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连哥哥都这样。”
真琴无奈。

“我们出门了——!”
兰和莲吃完早饭,匆匆离家去赶学校的迟到时间。
“路上小心——”
真琴边洗碗,边回应道。
不知不觉、已经是高中生了——兰和莲。

「在我高中的时候……」
真琴追忆。
「几乎一整个夏天,都和遥一起泡在水里,进行各种竞赛,过得很充实、很开心。」
「和凛和解之后,甚至还去了鲛柄。真怀念啊。也因为这个,认识了就读于鲛柄的、凛的朋友。」
不禁露出了笑容。
「那么现在……?」
真琴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化为了沉思般的表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着大家的纽带,开始松动、脱节,甚至是断裂了呢?」
「原本热烈而高涨的自己的心,不知何时已然冷却了下来、成形了。」
「“努力追寻着未来”这样的事不会有错,但要向哪里、向着谁而去,我还不知道。」
「……啊啊、水里的怪物,至少能通过游泳来逃脱……生活却不行、恋情同理。本以为已经变淡了的心情,卷土重来,强烈得不可思议——想见到凛。想看到他游泳时的身影。想告诉他一直以来深藏着的喜欢。想和他一同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
「……不行。」
「不行啊。」
「小遥的心情我是知道的——我基本都猜的中呢。他面上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很清楚,小遥就是这样的人。会让他感到不快的事,我不会做。」
「身为长子——母亲不时流露出的担忧我一直看在眼里。あぁ、如果知道了我的事,她会说些什么?……对此感到恐惧。」
真琴停止了动作,猛地感到了四周袭来的压力。

「…………」
真琴对着心里的凛的身姿轻轻说道——
「真辛苦啊。明明只是喜欢着你。」



“——哈啊?!现在去游泳吗?!”
“是个好主意吧、小真琴!”
“赞成。”
“连遥都……!绝对会感冒的,渚、遥!现在才初春啊!”
“真琴前辈说的没错。”
“怜……”
“小怜~!有什么不好~!”
“现在这个时节,别说室外,就连室内泳池也要再过个一周左右才会开放吧?”

空气寂静了。

“……说得也是啊。”
“……”遥没说话,但整个人都散发着沮丧的气场。
“总算明白了?去别的地方玩儿吧?”
“——!等等!我想到了!”

渚突然振作起来。
“……有种不好的预感啊。”
真琴如此吐槽。

“哈啊——?游泳?”
凛站在家门口,挑着眉毛。
“小凛的话,是在专门的恒温游泳池训练的吧?可以让我们也一起吗?”
“……总觉得一次性带这么多人去,会被骂的。”凛抓了抓头发,“也不是不行、不过——”
“「不过」?”
“你们游的话,我不奉陪哦。”
“哎、为什么?如果小凛不参加,就没意思了。”
“凛……?”
真琴注意到了凛腿上的不对劲之处。
“……前几天弄伤了脚,正在养伤中。看。”
凛蹬掉酒红色的鲨鱼头拖鞋,露出了脚趾。
“——呜哇?!没事吧、小凛!”
“虽说莫名其妙就烫伤了脚……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问题了。”凛随后嘟囔说,“因为这个,被宗介骂惨了。”

“暂时在鲛柄练习,直接去鲛柄就是。”
凛穿着拖鞋,边走边说。
“凛、抱歉,你受伤了、却还提出这样的要求……”
真琴满怀愧疚地说。
“不,走路没问题,只是还不能游泳。在家里老被江唠叨,蹲得都快发霉了。”
“是吗——”真琴几乎是习惯性地笑着,“真遗憾,看来要等到赛季才能再看到凛游泳呢。”
“小凛每年的比赛大家都在认真看呦~”
“哦~!感谢支持、今年也多多关照。”
而整个过程中,遥散发着春暖花开的气场。真琴明白他对于水的热爱复苏了。

“——哈啊?!不是给你说要静养吗、凛?!”
宗介一看到凛就大吼着说。
“打扰了——”真琴轻轻说着。
“已经能走路了。宗介,再在家里待下去我就要发霉了。”
凛说。
“——呦~!小宗、好久不见!”
“——喂喂、这一大群家伙是怎么回事啊、凛?”

遥和渚已经脱衣服进泳池了。
“遥——!”
真琴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抱歉、因为大家都很想游泳。但初春的话,在室外游太冷了……”
真琴解释说。
“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啊。——不过,这次就算了。”
宗介无奈道,算是默许了。
“谢谢。”
“非常感谢、宗介前辈。”怜也在阻止渚无果后,对宗介说。

“——?真琴、不下水吗?”
“……稍微等一等。”
真琴说道,额发扎在泳帽里,他的表情一清二楚。
“凛、如果有烦恼的事、跟我说说也可以哦?”
“……”凛只愣了一瞬,但真琴捕捉到了。凛恢复一贯的表情,“你今天怎么了、真琴?没事的、快去吧——!”
泳池里的大家,正等着真琴。
又是那个笑容呢、真琴。
真琴走向泳池时,耳根都已经红了。
「在说什么啊、我……」

「而且、如果和凛太过靠近的话——」
「会变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只是久违地和大家一起游泳、就得意忘形了……」

“真琴。”
“……嗯、嗯?什么事、はる?”
“能和大家再这样聚在一起游泳,我非常开心。真琴也是吧?”
真琴只是笑了。
“——是呢。”
“要好好享受啊。”
遥这样说完,纵身游开了。
那身姿很美丽——也许只有用「美くし」才能形容吧。
“真的很像海豚呢,はる。”

过去的、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事,再次回到了这里。
暂且忘记全部的痛苦与迷茫,今天、就好好享受吧。



TBC

间歇性发力爆字数www

【凛真】Save Himself In The Sea 5

凛和真琴终于见了一面啦wwww
隐藏的渚和遥助攻ꉂ(ˊᗜˋ*)
感情的天平倾斜了的まこじやん~


PART.5

渚、真琴、怜、遥和凛,空闲时间总算重叠,而且五人现在都在岩鸢。
「小真琴~!小怜他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了ww我们聚餐吧w」
「好啊。之前那家好像出新菜品了,收到了打折券。去那家可以吗?」
「嗯~!那就今晚?」
「好的(笑)。
那我去通知遥。」

“嗯、知道了。”
——真琴说明之后,遥这样回答。
遥的眼神……总感觉带着点儿奇妙的洞悉感。

直到真琴和遥到达目的地,真琴才惊觉那个眼神的含义。
“まこじやん、はるじやん——!这里这里!”
其实渚显眼的金发就像个移动路标,真琴一眼就看到了。
“别那么大声,渚!会给其它用餐的客人造成困扰的!”怜低声制止渚之后,转向真琴和遥,“好久不见了、真琴前辈,遥前辈。”
看到 #那个人# 的时候,真琴僵硬了一瞬。由于始料未及,登时头脑一片空白。

偷偷瞥了真琴一眼之后,遥说道,“晚上好。”
贯彻了他的简洁风格,如此回应怜。
——怜看向他的时候,真琴才猛地回神。他努力温柔回应说,“好久不见、怜。……凛也是,真是久违了。”
他转向了 #那个人# ,如此说道。
“呦、まこと。”

真琴和遥坐到了凛的对面。

真琴席间心神不宁,反而是遥接过了话题。
「关于这件事,我可一点都没听说啊,渚。」
「抱歉、小真琴,请原谅QWQQQ」
和终端上的语气一样,真琴把视线从终端转到渚本人时,渚正双手合十,用口型说「抱歉啦」。
真琴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啊」的无奈笑容。

五个人的话,不能不喝酒啊。
意外地,话题压倒性地抛向了怜——太惨了。被花式调侃,也被花式骗。最后大家都笑了,就连真琴都忍俊不禁。
拜这点所赐,真琴很快就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遥把目光投向他时,真琴报以一笑。
明明是几个老大不小的社会人了,聚在一起却像国中生一样。
对待感情很笨拙的几个人啊。
继续喝着酒。
在座诸位都没有幸免于难,伶仃大醉。怜自己还好,渚则是整个人趴在怜身上,说些乱糟糟的话,“小怜最好~!”
“不、最好的当然是青花鱼,”遥喝得酒都上脸了,还是一副冷淡表情,“青、花、鱼!”
“小遥、渚——”
“真琴/小真琴别插嘴!”
“…啊、那个……抱歉。”
“小怜绝对比青花鱼好!”
“青花鱼的地位没人能动摇!”遥拍桌而起。
“青花鱼笨蛋!一直「青花鱼」「青花鱼」的,吵死人了!今天一定要一决高下!”渚也拍桌而起,和遥眼神对峙。
“奉陪到底!”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怜一脸「我不认识这群家伙」的表情,“真琴前辈——”阻拦多次无果的怜他向真琴露出了求助的眼神。
“嘛、嘛,小遥,冷静点。渚也是。”
“真琴/小真琴你也听到了,这家伙居然敢说青花鱼/小怜不是最好的!无法原谅!”
“你们啊……连国中生都不如了。好了、都冷静点。”
(虽然满脸通红但相对比较清醒的)凛在一边说道。

后来渚和遥还打算拼酒,被真琴和怜拉住了;再后来招架不住了、两人迷糊地昏睡过去。还得想办法把他们弄回家。结果是让凛去结了账,让真琴非常惭愧。

聚餐的发起者渚和遥(也有遥的主意)、已经完全睡熟过去了呢。
怜向凛与真琴说,“今天很尽兴。那么,真琴前辈、凛前辈,我先行告辞了。”
“一个人没问题吗?”真琴问。
“怜,不行的话,我可以搭把手。”
凛在一旁、以柔和的眼神看着怜,如此说道。
“没问题的,”怜摇头,“渚睡熟了之后就好说,要是醒着才麻烦。”
说完,怜再次轻轻鞠一躬,离开了。

“凛也快回家吧,时间不早了。”真琴一边扶着遥,一边看向凛。
“遥醉得不轻吧,你一个人没关系?”
“嗯……小遥还好,”真琴没有意识到他叫遥的称呼变回了国中时怎么也改不了口的「遥じやん」,“没关系。这里离小遥的家不远。”
“……”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海风掠过两人的发梢,真琴被这样温柔的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一些,意识到凛这时「正在思考」。
“……发生什么了吗、凛?你今天没什么精神。”

凛想起了昨天在部屋里的想法。
「如果选择和真琴聊聊,他绝对不会让人感到不快。」

凛双手插在裤袋里,过长的红发被风吹得挡住了瞳孔里的反光。
“——不,没什么。只是在想,你酒品还不错,真琴。”
“……只是今天没喝得太多。”真琴清晰感到了凛「心里藏着话」——虽然知道了这点——然而、能和凛平静交流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那么、再见了。路上小心。”
能在最后露出笑容,已经竭尽了气力。

真琴的笑容让凛一阵恍惚。
久违了、不管是这笑容还是真琴。
“知道了——我可不是小孩子啊。”凛露出爽朗的笑容,对真琴一招手,“那么、再会,真琴。”

背对真琴走向前方时,月光的影子落到了凛身上,那身姿在真琴看来非常寂寞。
这次聚餐,使凛涌起了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的情感。
真琴、没有变化。
看到真琴的绿色眼睛的时候,凛发自真心地感叹「太好了」。
太好了、这个人的性格没有变化。

“……”真琴费力把遥扶入了遥的部屋。尽管力气快用尽了,他还是尽可能小心翼翼地动作。
总算把遥安顿好了。真琴倒在遥床边的地板上,定定注视着天花板。

他没有怪渚的念头。
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心态失衡。
他的感情、如在针尖上行走,稍不留神就会向两侧倾斜。在一粒一粒的雪花堆积而成的脆弱平衡下——有人在其中呐喊一声,就有可能土崩瓦解,造成「雪崩」这样的灾难性后果。

真琴很快站起来,轻轻走出部屋。
满盈着月光的七濑家的走廊、边缘泛着柔光,看上去却清冷无比。走在月光中的真琴的面庞,带着似在叹息般的悲伤笑容。

【凛真】Save Himself In The Sea 4


#凛#视角。
终于……!不过这篇节奏很慢,我不想让凛/真琴的情感线很突兀(本来就是写的情感相关),所以是从凛某一天的情绪状态开始入手的、可能有点不知所云……不过不过!后来会解释清楚的(´▽`ʃƪ)
以及终于决定好了,这一篇是HE
心意相通的那种#HE#

#鲨鱼#的象征意义、大家明白的吧?( ͡° ͜ʖ ͡°)✧

PART.4

初春的夜晚。寒冷的天际正闪烁着星光,却因一片黑云缓缓地飘过去,而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凛在自己家里。
他正耐着性子翻着mail。除了宗介气势汹汹的「你在哪儿、凛」、还有似鸟的「前辈、你在哪儿啊」。两人间性格的差异清晰可见。
被激起了心里的烦躁,他丢开终端,双臂枕着后脑,仰躺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开着。凛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上厕所就是开电视。
凛每天接收的信息好坏掺半,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可以过滤掉,但他做不到彻底抛开——如果有人做得到,凛认为、「不是神就是自恋狂。」
独处的时候——尤其是四下无人的寂静部屋里,这些话都会回到他这里,他不胜其烦。
“这些被残忍割掉鱼鳍的鲨鱼,会被丢进海里。但通常情况下,失去了鱼鳍,它们无法进食,会在饥饿和痛苦中慢慢死去。前后大概要一周时间。”
凛闻言一愣。
他猛地抬头,发现是电视正在播关于鲨鱼捕杀的纪录片,以此号召人们拒绝食用鲨鱼鳍。画面正翻涌着血淋淋的海水,以及竟然无比脆弱的、被丢回海里的鲨鱼的影像。
凛打开电视,是为了使声音充满寂静的部屋、与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相对抗。
不过这次似乎行不通了。
这个别有深意似的捕杀鲨鱼的纪录片中的、平静叙述的嗓音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痛处。
“吵死了——”
他低低吼道,声音们霎时间消失了。
他按下了开关键,电视里痛心疾首的人脸也消失了。
——吵死了。
他想起了真琴的脸——准确的说,是「笑容」。
如果要选择和谁谈谈心、毋庸置疑,别说是凛,大家都会选真琴吧。因为不会受到言语攻击、不会被嘲笑或是轻蔑,真琴#绝对#不会做其中任意一种。
「想要说什么呢?」
凛的心中跳出一个影子,这样问他。
「真琴啊、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他会接电话吗?就算接了,突然被倒入本属于别人的压力和痛苦——换做是你——」
“我可能会想揍他——太莫名其妙了,感觉像被当头泼了冷水。”
影子发出了打响指的声音,“没错,所以算了吧。”

他一直欣赏真琴。
他的这种感受只增不减。——与其说凛是欣赏真琴的成熟性格、倒不如说真正的「凛」和真琴很相似。
本质类似,性格却迥异。

TBC

@羽熙
第一个给我留言的人www
非常感谢*٩(๑´∀`๑)ง*

【凛真】Save Himself In The Sea 3


补了剧场版的国中真琴
小可爱啊www他怎么那么可爱www
受到官方的真遥的一万点伤害,想要描写一下真遥相处模式,然后为将来遥的助攻做铺垫(´▽`ʃƪ)
这一章依然没什么进展,凛君将在下一章出没www
下一章想写凛的视角www敬请期待www

PART.3

也几乎是同时,真琴发现了遥对自己的「疏远感」。
并排而行的时候,遥也都侧过头不看真琴,空气也很尴尬。
大概是遥藏不住事的直率性格作祟,真琴清楚地感受到了。
「遥、有什么苦恼的事吗?跟我说说也可以哦?」
「没有。我没事,真琴。」
「如果遥有哪天想说了,随时都可以哦。」
真琴今天穿着白色的T恤——上面写着「ここにいるよ」。他觉得很适合真琴。
我在这里哦。
真琴一直给人这样的感觉。没有滞留、也没有原地踏步,却一直给人以在「坚守」的错觉。
「……嗯。」
喂、真琴。
不要勉强自己啊。
遥轻轻地在心里对真琴、这样说道。

不论如何,他们的大学生活结束了,生活却仍然继续向前、不疾不缓。
这时的很多事都改变了。——比如说遥。
「喜欢感受水」——在遥的行为准则里被去除了一般,真琴再也没听到过了。
「哪怕只是一点、希望抓住一点不变的东西」真琴心里这个微小的想法被现实拉大了,遥的变化让他颇感遗憾。
还有一点、「喜欢凛」的事实一直没有改变。

不知为何,这一既定般的现实有时让真琴感到舒心、甚至是庆幸。日复一日的「温柔待人」开始使他疲劳,已经顾不过来了。
「因为现实而感到疼痛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却也是治标不治本。进入人生迷茫期的真琴、极力从外界寻求喘息之机,稍微寻求一些继续下去的勇气。
总而言之,真琴正处于名为「人生」的大海之中,已经精疲力尽,快要溺毙了。

渚毕业之后也来到了东京念大学,遥和真琴当天去接他。渚看到他们时、原本紧绷着的脸瞬间放松下来,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向他们打招呼;这让真琴很感慨。
“小真琴才是,「温柔」这点倒是一直没变呢,真是太好了。”
他们在租的房子里招待渚。饭后渚跑来厨房帮真琴洗碗的时候,这样说。
在此之前真琴只能通过mail联络渚,导致他现在一和渚说话,条件反射就能想象出他mail上与之对应的颜文字。
当时的渚,由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渚暂且和他们两人同住;渚很多时候都是活跃气氛的那个。真琴和遥的组合很稳定,不过也是那种相对比较平淡、波澜不惊的。以至于渚都吐槽说两人属于「心灵交流」,除了吃饭的时候,可能一整天话都说不上几句,遥面无表情、而真琴对他一笑,两人间的交流就算完成。
遥泡浴缸的习惯渚一直有听说,现在总算亲眼见到了。说实话,大早上的,睡眼惺忪地进入浴室准备洗漱,却看到浴缸里坐着一个人——可怕。第一次见时渚确实吓得不轻,真琴听到声音赶忙跑过来,极其熟练地把遥从浴缸里拉出来。可见真琴已经见怪不怪了。
「怖い(可怕)。」渚头一次对真琴用上了这个词。

一起住得久了,渚不禁想「如果不是知道真琴喜欢凛、恐怕真的会以为这两人是在交往中吧。」

不过渚还是发现了端倪。
为了租房子的事情,渚曾经找真琴要了一些真琴熟识的不错房东的电话号码。
当时真琴正忙,让渚自己翻他的手机,告诉渚房东们的电话在通讯录一个独立的分类里。
渚注意到、真琴的通话记录里,和母亲的通话是最多的,其次就是和渚,其他的诸如「怜」「郁弥」「天天老师」等名字则再其次,「遥」的名字反而位列倒数,不过要打电话的话,往往会一连打好几个,似乎是遇上了找不到人的紧急情况。
没有凛。
不是说没有和凛通过电话,而是凛的电话没有备注(渚能背出凛、真琴、怜、遥等的电话),且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电话。
“小真琴……”

长时间的分隔两地、鲜少交流,却仍然暗恋着。渚暗地里非常为他们着急、也仿佛切身体会一般,心头涌上苦涩。

说起暗恋啊,渚心想,真的遥遥无期。

【凛真】Save Himself In The Sea 2

收到了第一条回复开心www
真琴的心态太难写了很容易崩,所以干脆来了个侧面描写www
希望诸君喜欢。
(以及……结局大概是HE吧……还在想)
因为设定,所以前几章在虐真琴(。•́︿•̀。)
诸君……请不要慌张ww不会虐得太久的

PART.2

橘真琴——感到自己正在海水里。
衣服全湿了,紧紧贴在他身上。海水组成的波涛不断拍打着他的脸。
——送丧队伍里、幼小的自己。
他的恐惧复苏了。

“——!”
理所应当地,他醒来了。
第一反应,他寻找遥。
但遥并不在这里,真琴发现这是自己的家。——昨晚……喝酒的中途,他的意识就已经不清醒了,他记得和渚碰杯之后,渚还对他调侃怜。但这之后他就记不清了。
他感到后悔。不该碰酒精的,他自己喝醉之后的习惯他自己知道——这还是有次渚告诉他的:他喝醉之后会说实话,会说自己压箱底的心里话。
他忍着宿醉后的头疼,仔细回想。
“……不行。”
想不起来。他喝醉之后,多半是遥把他送回来的——他想对遥说的话、不仅数量多,而且非常令他为难地私密。他不希望遥知道这些罪恶的、不堪的话。
“不该喝酒的……再说,即便要喝,也不该那么没有节制。”

直到他做好一众弟妹的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还在为之苦恼。

而七濑遥那边,也差不多。
不过他并没有像真琴那么多的弟妹,早饭只做自己的。——前段时间他还会连凛的一起做,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他对此没有不舍、或是很多的抱怨。他和凛相处得还好,不淡也不浓,想做爱就做爱,反正遥就是这个性子。凛也类似,和遥交往,他虽没抱着「玩玩而已」这样令人作呕的心态,也没有要死要活地,总地说来,还好吧。

他沉吟片刻,想到了真琴。
「真琴会对他道歉的事,他知道是哪件。」

真琴是重要的朋友。遥心里一直是这样定位真琴的,虽然他从没说出口,不过他想真琴知道——他也确实再也没遇到像真琴这样的人了:温柔、同时极其圆滑。——圆滑?该说「会读空气」才对吧?——那么,很会读空气。
不过他和真琴之间——他意识到,有一道隔阂。不是凛。没错,这道隔阂不是「凛」这个人,而是真琴的心态。
事实上,这令他难过——真琴认为这样会伤害他。
他看到、这样的负罪感一直抓着真琴不放,不断把真琴的心拉远,拉得离他越来越远。有那么一次,他对真琴说「没关系、随你喜欢的去做吧,真琴」——他没想到会产生那样的负面影响。
就算被渚抱怨「小遥太不会表达了!这样的程度连小学生都办得到!」,他也无话可说。

真琴喜欢凛有一阵了,他回头算算,大概有那么几年吧。至少他和凛交往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那还真是够久的啊。」
他默默想着——
但他又想起——大学的时候,他们五人——真琴、凛、渚、怜以及遥自己,曾经聚在一起聊八卦。
话题是渚挑起来的,那时候他和凛还没交往,渚和怜也没有——渚笑着说「其实我有喜欢的家伙哟」,然后他转过来问真琴「小真琴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当时真琴露出笑容,回答说「还没有哦」,但遥注意到,他红到了耳根。
「是凛吗?——从那个时候起?」
遥心里暗自猜想。
「那,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沉重的呢?」
遥想着,心里也苦涩起来。

从他和凛交往起?从那时候起?
他能理解真琴的心情,但说不上来地,又有点儿烦躁。
对于那份几近优柔寡断的温柔——

遥是在和凛交往途中知道的这件事。这也成为他和凛分手的一个重要推力。
该说心理作用真的害人——自从知道之后,不论真琴做什么,似乎都非常意味深长、并且令遥沮丧万分地温柔。这点一如既往。
导致最后凛都来告诉他「遥、你这段时间很奇怪」了。
无法坦然和真琴相处。
遥的感受是这样。

【凛真】Save Himself In The Sea 1(凛遥旧情人、真琴暗恋凛的梗)

一个纠结的(伪)单箭头。

真琴从国中开始暗恋凛、而凛在大学生活后半段开始和遥交往。这个过程中真琴不显山不露水,没有表现出任何有关「喜欢凛」的迹象,所以凛遥两人都不知道。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的真琴渐渐对「即便如此还待在遥身边的自己」产生了厌恶,并由此衍生出「负罪感」。
真琴的心情被渚察觉、但被告知「请不要告诉遥或者凛哦」。
后来遥知道了、抱着「伤害了重要朋友」的沮丧感和凛对遥「不咸不淡的看似是恋情的执念」的不满,两人分手。
真琴的负罪感却没有消失。

不知道能写成什么样的一篇(伪)单箭头。
我几年前就喜欢凛真了,但始终过不去「遥」这个坎。索性就把这样的心情写了出来。
会努力给真琴一个不错的未来。
我欠着凛真的这个文一定会补上。
祝食用愉快。

PART.1

天气十分好。
凛系着条纹围巾,倚在栏杆边吃汉堡。
这时候正值换季时节,乍暖还寒。春天——该说是「早春」——的身姿还非常幼小。凛的红发乱糟糟的,从围巾中露出了红色的发梢。戴得很仓促不说,之后也没有整理,给人以有点儿邋遢的印象。
他懒散地倚着栏杆吃汉堡的样子,加上那双眼角上翘得有些过分的眼睛,任谁都觉得他是个来找茬儿的。
不过也不要过于以貌取人、管中窥豹啦。事实上他在等着进店购物的友人——山崎宗介。
嗯?
凛的眼睛移向了两个过路的家伙。
——对方看到他,也吃了一惊。
“凛——?”
条件反射般地,对方叫道。
——是真琴。等反应过来时真琴离他已经很近了,他甚至看到了真琴被头发遮住半截的、戴着耳钉的左耳。
但这样仓促的见面,根本来不及打招呼。他们擦肩而过——这使得凛认出了真琴身边走着的家伙。
太尴尬了吧——真的假的。
凛短暂地挑起眉毛。
七濑遥——此刻正转过头同真琴说话。但遥的目光,和凛对上了。

(来自橘真琴的终端)
(真琴)“今天和遥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凛。”

(渚)“——!!真的假的?!Σ( ° △ °|||)︴”

(真琴)“是的,不过遥……好像没注意到凛。”

(渚)“啊~松了口气w
也太巧了吧w小真琴吓坏了吧?”

(真琴)“也不至于被吓到。只是有点吃惊,也没来得及打招呼。”

(真琴)“凛倒是很元气呢。”

(渚)“诶——”

(真琴)“分手了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空气一直很微妙。有点担心。”

(渚)“ 啊、啊~小真琴的表情、就算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出来呢。比起小凛他们,我更担心你哟。”

(真琴)“……”

(渚)“我上次也说过啦,小真琴,小遥不会在意这样的事的,你也没做任何有愧于小遥的事、不用有负罪感w”

(真琴)“……嗯、可能你说的没错,渚……
不过、你也知道——我做不到的。
他们两人、都是不想伤害的、重要的朋友。”

(渚)“小真琴——!
温柔是好事、但不能成为逃避的借口啦——!(。・ˇ_ˇ・。:)”

(渚)“「恋爱」与「友情」是绝对的两码事!喜欢谁也是不可控的、再说了,小真琴早在小遥和他交往前就喜欢小凛吧?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哦!”

(真琴)“话虽如此、还是做不到啊。(苦笑)
怀着这样的心情待在遥身边,越是被推心置腹,就越是感到自己的心情是不可理喻的。就算鼓起勇气给凛告白——不论是被拒绝还是接受,我一定会从遥身边逃开吧……我背叛了重要的朋友。”

(渚)“小真琴……!!现在可是恋爱自由的社会啊——!大家从小玩到大,小真琴的心意一定能被小遥接受的——!˚‧º·(˚ ˃̣̣̥᷄⌓˂̣̣̥᷅ )‧º·˚”

(真琴)“嗯、家里来电话了,我去接。一会儿再聊吧?”

(渚)“好的ww”

(5 min later)

(渚)“小真琴~?”

(真琴)“啊、在的。是遥打的电话,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就我们两个、渚要一起吗?”

(渚)“要来~!ヾ(✿゚▽゚)ノ
今天小怜不在家,我还在愁吃什么呢w帮大忙了www”

(真琴)“那太好了。是以前经常吃的那家,离渚的家也不远哦。我准备出门了。”

(渚)“小真琴可别告诉小遥我要来哦——?”

(真琴)“真有渚的风格呢。(笑)
放心吧,不会说的。”

“久等了、遥酱和真琴酱——!”
渚的脸猛地出现在了眼前。
“……!”遥被吓了一跳,“……晚上好。”
“好久不见了,渚。快坐吧。”
遥简短打了招呼。真琴则招呼渚坐下。相对于真琴和遥,渚的身材算是中等,肌肉匀称,金发下的红色眼睛炯炯有神,打量着遥和真琴。
“真是久违啦、像这样三人一起。”渚爽朗地说,“下次把小怜也叫上吧。”
真琴笑道,“说起怜、工作还顺利吗?”
“小怜的工作啊……完全、不行呢。他说要好好挽救——但我觉得,”渚一手撑着脸颊,一手轻晃着酒杯里的酒液,“恐怕救不回来了。小真琴,这句话要对小怜保密哦?看着小怜那么拼命的样子,这种丧气话、在他面前可说不出来呢。”
“该说不愧是怜呢。”
“哎——!没错没错!果然小真琴也这么觉得吧!小怜那样的性格,搞不好真的会出现奇迹呢——”
遥在一边默默吃菜,偶尔会插一句嘴,但如果话题抛向了他,会招架不住。这时真琴就会把话题揽过去。
渚心里清楚,遥无疑是享受三人间轻快的气氛的、但遥——过于不善表达,如果贸然插入话题,会使空气突然间陷入尴尬。说到底,遥是个彻彻底底的表达障碍——茶壶肚里煮饺子,倒不出来。
渚又想了想真琴:温柔真好啊~!但温柔的真琴、给人以“没有敞开心扉”“过度积压情绪”的感觉。他越是熟悉真琴,就越是清楚感觉到——真琴面上风平浪静,但压在他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不管是对黑暗大海的恐惧症、还是因为喜欢凛而产生的负罪感,从未消失过,像顽固的隐疾,始终污染着他的情绪、使他片刻不得喘息。
渚的心情也蒙上了晦暗的色彩。所幸此时三人的晚餐也差不多该落下帷幕了。
也忘记了是谁提议的、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喝上了酒。渚想着“大概是我吧”;他头脑的一隅、冷静地剖析着遥和真琴,其余被酒精麻痹的部分则让他颇感不适。
就结果而言:遥最清醒,他走路甚至都还是直线;而渚其次,最惨烈的反而是真琴,踉踉跄跄地、脚下虚浮。但若用「烂醉如泥」来形容又不大贴切。
真琴的酒品是渚见过的人中最好的,连遥喝醉了都会说些不知所云的胡话,真琴却不会。真琴的毛病是、喝醉了之后,平时压箱底的、忍着没说出来的话,这时会全都说出来。到底是沾了酒精。
真琴会对遥说的话,渚心里有数——这些话,遥应该听一听。
三人在店门口道别,渚朝一个方向走去——这时他电话响了,是怜打来的。
遥则扶着真琴,向另一个方向走。

夜幕下,深深的大海如在沉睡——星星的倒影迷蒙地停在波涛的胸怀里,显得宁静而美丽。
风向不断变化,两人的衣服在春寒料峭中犹显单薄。
真琴的思考回路似乎没能跟上他们前行的脚步;他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认出遥。借着过路即将打烊的店铺的灯光,遥能够看清真琴脸上的表情——以及因酒精的刺激而泛红的眼角。
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的真琴,努力发出声音。

“……遥……”

真琴的声音极其微弱,如果不是周围一片寂静,恐怕遥也听不见吧。

“对不起……真的……但我——”

遥听着,心里却晃晃荡荡地,似乎被星星的倒影吸了进去。

“……对不起……”

真琴会对他道歉的事是什么,遥心里有数。
这时风向又变了。吹着海风——越来越冷了。喝醉后的真琴体温很高,遥得到温暖的同时,又不禁叹息。

“那个、真琴……”遥说道,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仿佛被语言之神掠夺了言语一般,卡在喉咙里,却什么也说不出。

星星消失了。云层移动过去遮住了它们——大海再度变得深邃无比。昙花一现的、美丽的星星的亮光啊。

“——真琴、随你喜欢的去做就好——”

遥总算从语言之神那里夺回了他的语言能力。

“我无所谓的,请不要在意——”

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啊。
遥也看到了——真琴的心理挣扎也好、痛苦也好——无法视而不见。
和凛的事、真琴从一开始,就表示支持。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说「真恶心」的话,甚至连真琴对他的态度,也从未改变。
遥之前从未想过「恋爱」之类的事、现在也一样,也因此常被说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消极处事者。和凛也一样。他们谁都没告白,慢慢地、被不可见之力推动着,汇集到一起。
而和真琴的友情,是他们互相联结起来的。因而珍贵。

真琴的家离这里不远。
他的弟弟妹妹基本上都认识遥。而当真琴的弟弟睡眼惺忪地开门时,非常惊讶。
遥也进到了真琴的家中、待到了凌晨三点才离开。宿醉很危险。他就见过一个家伙,中午去应酬,喝醉之后闷头大睡,大家以为没事就随他去了;结果那个人睡了一下午,大家去叫他的时候,身体都硬了。连救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轻易死掉了。
真琴过去从未喝成这样之后回家,他的弟弟束手无策,只能由遥来做。
真琴的呼吸正常,遥醒了醒瞌睡,默默离开了。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星光极亮,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遥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真琴醒来后,不会记得他们今晚的对话。


TBC

总之先放一段。节奏有点快、希望不会影响阅读。
诸君如果觉得还不赖、欢迎留言www
也欢迎提建议~!(๑´∀`๑)

[友卡]蓝色悲叹


卡尔茨的粮实在是太少了……
只能自割大腿肉qwqq痛并快乐着的产粮过程啊w

大家还记得小黑线里蓝PAPA有个基友出场过吗w冥戏的那个?

这里写的就是那个冥戏猫和卡尔茨的前世今生(?)
中间有串联一段原作注意
清水注意
因为之前在贴吧发过但因为太冷……所以就发了过来
诸君能看得开心就好辣w




《蓝色悲叹》


厚积云层的天空——透明的紫白眼睛定定地凝视它。
随后他流露出冰冷的表情,深深皱眉了。

——那次,也是这样的天气。
作为冥戏一族的猫,他一向注重谨慎行事,抬头的动作恰好会暴露自己的要害。能知道天气的阴晴,是因为那时,森林非常阴暗,几乎看不清路,只能依靠灵敏的嗅觉辨明方向与脱逃的敌人——像裹着潮湿的布。远处隐隐的呻吟痛呼让他的眉头轻微皱了起来。

他们裹着被低温液化的水珠浸得湿漉漉的黑布,飞快地追赶着前方喘息粗重的雄猫。

——卡尔茨。

被追赶的雄猫那头颜色鲜艳的蓝发若隐若现——丽比卡的视力到底是不错的。
他作为冥戏中不可多得的强者,奉长老的命令来追捕叛离者——与死敌吉良的雌猫结合的,也作为他的友人的——卡尔茨。

冥戏的猫发现了吉良的那只雌猫。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踉踉跄跄地跑着,清丽的脸布满惊恐的表情。
后方的猫大喊着抓住那只雌猫,然后转向她的方向。而前方疲惫不堪地奔跑着的卡尔茨转头看了一眼,憋出一句隐隐约约的“卡娅”。喘息越加粗重,速度不断减慢,眼看着就快要追到了。


穷途末路……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卡尔茨动作不稳被枯藤绊倒了。
激烈的交响曲将近尾声。

蓝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惊恐地盯住面前的裹着黑布的冥戏同胞——他又看向妻子逃的那个方向,露出像在……祈祷一样有点温柔的悲伤表情。

随后他又定定地凝视站在最前方的紫白眼睛的友人——与那双暴戾的清澈眼睛对上了。

天边响起惊雷。

与冥戏同时追赶他的快乐恶魔露出暴虐残酷的笑容。
——卡娅……看来,我……
他回想起冥戏的追兵——不,说不定还有吉良的众多追兵。他脸色发白。

——不……卡娅……
他觉得眼前的世界在摇晃。一开始他就选错了,分开跑的话,只是死路一条。对两人都是。

“……卡娅……不要……卡娅……”
他恐惧不已。而冥戏的追兵来到他的面前,紫白眼睛直直注视着他。
“……卡尔茨,你有什么遗言?”

他身后死寂一片的猫都骚动起来。
“杀了他,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杀死叛离者!”

“侮辱了冥戏血统的家伙……杀!!”
鲜明的憎意。
血红的双目。
野兽的嘶吼。

俯视着身负重伤引开追兵的卡尔茨,他深深地皱眉了。
——那个有些懦弱的友人,同时也是与吉良雌猫结合的叛离者,向他执行死刑的处刑者,正是自己。

“……是你……”卡尔茨认出了友人身后不远处随意站着的贝尔古。

突然,一阵强力电流贯穿身体——
“呜……啊……”他勉强支撑身体不倒下,剧烈的麻痹感令他不断颤抖,使劲咬住下唇抑制痛吟。伤口停住了血液的流失,但生命的时间在加速走向终点。

“喂喂,说要处决他的是你们吧?”快乐恶魔粗野地说,“别召唤了本大爷但又不办事啊——”

卡尔茨狠狠地瞪视着轻佻语气的贝尔古。身体发出难以抑制般的悲鸣,喷涌而出的痛感预示着死亡的临近。
那家伙仅仅是吹了声口哨。
——许是源于猫类动物的求生本能,卡尔茨的双眼始终没有闭上。他的满脑子想着有孕在身的卡娅。
花田之内收到他的花而笑起来的……卡娅。

毫无预兆地,他嘶吼起来,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反抗。——就算是友人,也难得见到那个软性子的卡尔茨会暴露出这样极具杀意的样子。他吃惊了一瞬,就恢复了平日攻击前的架势。

拼命的搏击见效很大,但是不断地剧烈失血和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最后败下阵来。也因为别的冥戏猫从背后袭击他,他忙于抵挡的同时——

紫白眼睛的友人从正面挥刀砍下致命的一击。
他的双耳直到他死去,也充盈着强烈的嘶吼声——像裹着湿布似的,声音完全变调。

——悲伤的叹息浊流淹没了卡尔茨。
他的心被诅咒充盈。

这样的事,为何……
无法原谅。
灵魂飘荡着。——看到紫白眼睛的友人神色复杂。他手上的刀,杀掉了卡尔茨。

这种事……神啊,这样的事——
他灵魂的脚下燃起虚无的青白色火焰。
——一对黑色的山羊角、一条尖细的尾巴取代了他作为猫的耳朵和尾巴。




悲伤没有升华,灵魂被魔掳走……
这也可以说,是相当悲哀的事啊。

卡尔茨望向旅店的窗外。
蓝闪的街道猫来猫往,只顾自己眼前的事,对周遭变故不闻不问。
——那之后,卡娅似乎跳崖了。

但是她得救了,生下了阿萨多。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他发出轻微的叹息声。
成为恶魔已是事实,他没有再诅咒。随之而来的是大片的空闲。多余的力气不想用来像当初一样去怨天尤人——他仔细想想,被追杀开始,就不该做出那样欠思考的行为,到头来害了卡娅和阿萨多。

——知道当时告发他和卡娅的就是那个快乐恶魔时,他不是很吃惊。自己的懦弱害了妻子,他知道怪不得别人,何况贝尔古只是个导火索罢了。
不过果然,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后,和那家伙依然不对盘。

目光一移,他看着餐桌旁吞食树果的阿萨多。——他至爱的儿子。
看起来阿萨多更像卡娅。自己只能在暗处观察他——可以说是偷窥吧。那孩子承受着的苦痛,自己无法替他分担。
居然过了这么久了,阿萨多都已经这么大了。

在吉良长大,卡娅在他小时候就过世了。他去过几次吉良,但始终没有在阿萨多面前露过面——只在卡娅孤独地死去之时,他出现在病弱的卡娅面前,她恍惚的深蓝眼睛短暂地发出光彩。
“……你是…卡尔茨……”
她难以置信般的伸手想要触摸卡尔茨,粗糙的手指触感停留在他的脸边。
“……是梦吧…是幻觉吧……难以置信……”

流出眼泪的卡娅却笑了。那个笑容让卡尔茨觉得怀念无比。
她渐渐失去意识,手垂了下去。
掌管「悲伤」的恶魔呢喃起来。
“……抱歉,卡娅……”

随后听到门外卡嘉莉的呼唤,他脚下燃起青白色的火焰,消失得无踪无影。

他又叹息一声。悲哀的表情浮上脸颊。
他也有听到过吉良的猫咒骂阿萨多“魔物之子”,年幼的那孩子被别的猫砍伤,躲在阴暗的小屋里默默忍耐到睡着的时候,他能做的,只是帮他冰敷一下,仅此而已。
阿萨多没有见过他——不称职的父亲。(想到这里,卡尔茨看着自己的身体,讽刺地苦笑了)

虽然是不得已,但若有朝一日能跟阿萨多说起的话,他不会找什么借口。

而冥戏,他没有再去过。叹息着的卡尔茨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死前那个紫白眼睛的友人复杂的神色。
那家伙,至今应该还生存着吧。
“只是为了守护冥戏的骄傲……也是不得已的行为吧。”
浓重的悲哀神情在他脸上浮现。

阿萨多一直有留意到自己不时窥探的目光。他也不时会去冥戏一直守护的那片花田。
真是非常怀念的地方啊。
当时也是在这里,把一朵永不凋零的白花送给卡娅。——并不是有多珍贵的礼物,这种花只是相当难找罢了,有足够的耐性就能找到……但卡娅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他始终难忘那个笑。
他也注意过,阿萨多把那朵花放在胸口的位置——怀念卡娅的,不仅仅是他。

那恐怕,是卡娅的遗物吧。对阿萨多来说,的确是母亲留下的珍贵遗物。这么想着的卡尔茨,露出悲哀而又温柔的表情。
这时候,阿萨多并不知道卡尔茨是自己的父亲这种荒唐的事。

“魔物之子”一直折磨阿萨多。
因为和柯诺尔接触,他可能……真的要变成魔物了。他的梦,不仅仅是梦境。
深感自己的无力的卡尔茨,再一次发出悲叹。

恶魔的力量被利克斯夺走了四分之三,还有这事等着解决……
他沉下心,试着感应利克斯的位置。

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但是这次隐约有动静。
——那是,蓝闪南边的森林……
悲哀的暗流涌动之处。







巨大的树巢前。双月之歌咏唱的月蚀——血红的月亮像生满尸斑的肢体。这是亡者都会站起来的一夜。
被操纵的尸体,恐怕都是冥戏的猫……这么想着,更觉悲哀。
他们拖着逼近门口的尸潮涌动,不把这些狰狞气息的家伙毁得尸骨无存,他们是不会停止攻击的。

柯诺尔和阿萨多凭借他们攻击尸潮时的裂痕,一口气冲向树巢。
——卡尔茨静默地冻结尸潮。已经预料到这是场持久战,以及曾为猫的直觉——他自身将起到关键的作用。在此之前,还是保存一定的实力比较稳妥。
阿萨多停下奔跑的动作,直直盯着面前裹着黑布的冥戏猫。紫白眼睛露出暴戾的光亮,散发着迫人的杀意。
无视周遭鲜明的憎恶视线,卡尔茨望着阿萨多面前那只猫。……虽然距离很远,但那个身影太过熟悉。
——是他吧。

卡嘉莉将被杀死的关键时刻——

他冻住了曾经的友人的刀。
暴风雪围绕着的卡尔茨的指尖凝聚着冷气。裹着黑布的友人看着他,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卡尔茨吗。”
“好久不见。”
卡尔茨应声道。
“这个样子……原来如此,你被魔道诱惑了吗。”
卡尔茨没有作答。

友人眯起紫白眼睛,看着打掉卡尔茨手的卡嘉莉。他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脸上悲哀的表情涌现。恍惚像是那时候,结果卡尔茨的时候——
不快的回忆啊。
如今他拥有黑色山羊角的那副姿态。果然陷入魔道了么,卡尔茨。

他的儿子身上表露出的强大与魔性——快要苏醒了啊,那个禁忌之子。你会怎么做,友人啊。
“朋友。最后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微笑着捡起落在地上的刀。
“……嗯,是啊。”满脸沉痛的卡尔茨再次把冷气凝聚到指尖。



果真是魔物的力量。他倒在地上的时候这样想着。身体被暴风雪侵蚀着,冰柱散发着尖锐的寒气。包裹身体的冰块像凝固了血液。
“现在你,已经……”卡尔茨闭了闭眼,“这算是对曾经的友人的……送行吧。”
“……临死前,有什么想看到的……就去吧。你快没有时间了。”
紫白眼睛的友人闷重地“嘁”一声,双臂颤抖得很厉害,看来很难再拿起刀了。

首领被打倒,冥戏猫的尸骸们行动更为迟缓。但是数量更多了。尸骸间不时出现的憎恶眼神混杂着杀意直直投向卡尔茨。
“杀死叛离者……”隐约听到这样似曾相识的话语。就算臣服于利克斯,这种刻在血脉里的憎恨仍然没有变化吗。
——那些活着的猫,压低身体冲向卡尔茨。

看来,要再进入树巢,需要比预计更多的时间。卡嘉莉的方向还有两道难以忽视的视线投向被围困的卡尔茨。
说起来,从初次见面起,那家伙就是这样意志强大吧。
——他,曾经的友人。

不知何时卡尔茨想到了被杀时的事。悲哀的浊流再次淹没了他。变成现在这幅姿态,的确拜他所赐。

行尸走肉的冥戏猫的尸骸,有时会夹杂一些非常熟悉的脸孔——比如说,早已过世的自己的父亲——脸上腐烂得依稀可见白色骨架,腹部流出黑红色带着青筋血管的肠子。
……利克斯。一切的起源,都是他。

一阵疾风掠过自己的脖颈。
冥戏猫的杀气隔着黑布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闪身躲过这一击,冻住了对方的四肢。他狠狠地瞪着卡尔茨,奋力想要挣脱深陷冰块中渐渐失去知觉的双脚。
“……不会放过你,魔物…叛离者…”

树巢内不稳的魔物气息越加浓烈,战况略显轻松的贝尔古露骨地说:“噢噢,那是……散发出和我们类似的气味啊。小黑猫已经要觉醒了吗?”
离魔物化不远了吗,阿萨多。瞪视了一眼贝尔古后,卡尔茨沉痛地把目光投向树巢深处。他面前倒下的尸骸被烧得只剩灰烬。
失足的同胞啊。

哪怕这样,同胞还是同胞?

门口的尸潮毁于一旦。满地的骨灰冰碴,几乎没有完整的尸体。即使是恶魔,见到这种惨状也实属罕见。
“真是惨烈啊。”拉泽尔这么感慨道。
“嘁。——真麻烦啊,利克斯那混蛋。”

到底谁才是恶魔啊。卡尔茨心里也这么感慨着。
树巢内不稳的气息彻底爆发,仔细感应的话,还有巨大的黑暗和浓厚的血腥味。绝望、悲哀、愤怒……众多感情掺杂在一起,变得可怖。
柯诺尔,背负着残酷使命的猫——和阿萨多,根本不是利克斯的对手吧。
这么想着,他向着树巢内部冲去。
“那么,现在去……喂,别擅自行动啊,卡尔茨!”传来的粗暴呼声也被他抛之脑后。

召唤出属于恶魔的利刃,卡尔茨走进最深处的巨大房间。奇异的景象丝毫没有被他在意。——房间正中,眼神空洞的庞然大物,就是阿萨多吧。
令人心疼的姿态啊。

而柯诺尔则坐在地上,浓厚的血腥味就来源于他,右臂惨不忍睹(一定很痛苦吧,这孩子也是)。对于卡尔茨的到来,他显得很吃惊。
很明显,这个战局,柯诺尔占下风。
利克斯嘲讽的声音尖锐地指出:“压轴的来了么。”

失去理智的阿萨多把无神的野兽双眼转向了闯入的卡尔茨。儿子变成了怪物,父亲却无能为力,这也非常罕见吧。

他的目的只是想唤醒阿萨多残存的理智,不管作为父亲还是暂时的盟友,他都不会主动攻击阿萨多。

魔物形态的阿萨多的攻击性大幅上升,自己的冰盾都被击破,反噬和阿萨多攻击的冲击力使得卡尔茨被弹出很远,重重摔在地上。
“卡尔茨……!”重伤的柯诺尔立刻跑到他身边来查看他的伤势。
温柔的孩子。
卡尔茨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即,脑海被胸口剧烈的疼痛支配。感觉血在上涌,他痛苦地咳着——
血顺着嘴角流下。

柯诺尔惊讶地看到卡尔茨胸口被黑红色的血液浸染,把衣服浸得颜色加深,血味直逼鼻腔。
阿萨多向着卡尔茨咆哮。
轰鸣着的嘶吼刺得耳朵短暂地耳鸣。

恶魔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所以至始至终有着溺水般的窒息感和剧痛折磨着他——想要呼吸却呛到了,喉咙干涩,却时不时有温热的潮湿感涌上来,咳出来后发现那是血。

——还没有传达到呢,唤醒……他。看清眼前真正的敌人。

“告诉……阿萨多,卡嘉莉、没事……唔咳……!”
眼前苍白脸色的柯诺尔似乎有些惊讶。
然后,他的脸在卡尔茨看来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类似于当年死亡时的感受——各种声响纷纷远离,意识逐渐远去——





树巢在利克斯的毁灭下分崩离析。
这座扭曲空间的巨大怪树即将毁坏,天空红黑混杂,金色光云侵蚀着整片天际。丽比卡的歌声惊动世界的情感。
血红的蚀之月中央透出难以正视的光辉——充满生机的芒光。那是重生的阳之月。
半数树巢坍塌成废墟,恶魔们也将离开。

但有只裹着黑布的冥戏之猫,拖着血流不止的濒死身体朝树巢深处走去——
紫白眼睛上映的光芒将近枯竭,但因丽比卡的歌声,深藏的某种情感自死地孕育而出。
「有什么想看的东西,就去看吧。」

你没有想过吧,卡尔茨——我的挚友。
在生命燃尽前,还得为老朋友收拾残局。
踉跄地走到树巢深处坍塌的那房间。
卡尔茨昏迷不醒,胸前的衣服被染成黑红。

还没醒吗。
或者说,被过去绊住了么。成为魔物,也没有摆脱过。这么多年了依然是这幅性子。
灼目的黑色光芒在手心聚集,注入卡尔茨的头部。
不久,你就会安然无恙地醒来——

你也曾是、那些愚蠢同胞的一员。

挚友。

“……朋友,最后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沙哑的低沉音色衰弱下去,他闷哼一声,跪坐在地。明亮的鲜红血液浸染即成废墟的地面。
死亡,是这般滋味么。卡尔茨……


おわり

诸君没有喜欢卡尔茨的吗


四恶魔都炒鸡可爱呢www
虽然阿官的BE很鬼♂畜

四恶魔里最喜欢蓝PAPA了!!!(突然兴奋
感觉软萌好推´▽`而且颜也超级好不是吗诸君!!!